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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桐暗自腹誹,才不是呢,她不僅忙著讀書,還忙著拿下蘇津粵呢。
等一頓飯吃完,兩家人坐客廳里聊天,柜子里幾本相冊被拿出來,沈西淮被分到一本,里面是陶靜安小時候的照片,他想找陶靜安一起看,但她沒跟他坐一塊兒,他低頭剛翻兩頁,旁邊西桐猛地戳他胳膊。
“哥!你呀!我怎么沒見過你這張照片?”
沈西淮抬眼看過去,那張十幾人的合照里,他一眼看見了陶靜安,她站在左邊角落,往右一排數到末尾才是他自己。
照片他不僅有,甚至是他組織拍的。當時班級合照已經拍完,小團體照得排隊,有人等不及先回了教室,其中就包括陶靜安,但她顯然對團體照沒什么興趣。他帶著自己相機跟回去,組織拍照時陶靜安正坐位置上做題,起初她沒聽見,是她后桌喊了她,她才匆匆加入進來。
這張合照后來被他一并拷給攝影師,洗出來后分發給入鏡的所有同學。
他意外于陶靜安還保留著這張照片,等旁邊柴碧雯也好奇地看了幾眼,西桐才繼續往下翻。
下一頁除了班級集體照,還有一張側放的雙人合照。西桐起初沒看出來,先看她嫂兒,才去看她旁邊的男同學,認出的那刻,西桐稍稍愣住。
她想起那天在大街上看見的景象,也記得上回吃飯時津皖姐說過,這倆是高中同桌,會拍合照倒不意外,但她惡趣味大起,再次拱了拱她哥胳膊,挑釁似的要他也看一看。
她哥只淡淡掃了一眼,立即就回頭不再看她,她偏要他多看幾眼,可沒能成功,她媽要她消停會兒,直接把相冊給沒收了。
她覺得委屈,故意跟她嫂兒告狀,“嫂兒,哥他欺負我!”
靜安正跟她爸說話,聞言回頭看一眼西桐,再去看旁邊那個,他表情看起來有些凝重,嘴唇微張著,顯然是不高興了。
旁邊柴碧雯打圓場,“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又岔開話題:“靜安,我剛見你初中拿了不少運動比賽的獎,高中好像沒見著呢,沒參加過呀?”
靜安將視線從沈西淮身上收回,笑了笑說:“嗯,高中一直沒怎么運動。”
她那時只不停地做題,原本以為不參加就不用去體育場,可每回都會被班主任選去給班里的參賽選手寫通訊稿。
西桐戳她哥胳膊,“誒,哥好像每次都參加了誒,還都拿了獎吧?”
見他不得不笑著去回應一屋子人的視線,她摸了摸自己被戳痛的胳膊,順手就往她哥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枚果凍來。
這果凍她先前就見過,早就想嘗一嘗了,可她哥不肯給,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沒法搶回去,她徑直打開,將果凍送進嘴里,起初覺得新鮮,好像有橙子跟梅花的味道,再嚼兩口,她嘴一咧,差點把果凍吐了出來。
正糾結要不要吐,有人先把垃圾桶送到她跟前,緊跟著又送來水。
她忙接過喝一口,“里面好像有姜……”
“嗯,這個是醒酒的,我放了點姜末在里面。”
西桐愣了下,“是你做的呀嫂兒?”
“嗯。”
西桐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她匆忙改口:“怪不得哥他經常吃,原來是醒酒的。”
旁邊柴碧雯幾次想要張口,最終只是看向另一頭:“西淮你不是要陪爺爺去釣魚?早點出發早點回,待會兒太冷了。”
釣魚是靜安爺爺常年的愛好,恰巧沈西淮以前在lse加入過釣魚俱樂部,算有一些經驗,車里那套釣魚工具是他從家里倉庫里找出來的,靜安爺爺看了直說專業。
走前靜安給爺爺貼上暖身貼,又把圍巾遞給沈西淮。沈西淮沒接,她只好過去直接給他圍上。
“早點回來,太冷了。”
“嗯。”
后頭長輩還在話別,兩人站在樹影下,光線有些暗沉。沈西淮低頭去親靜安,靜安本能地伸手去推他,他順勢就將她手握住,并沒有真的親過去,只低聲說道:“待會兒早點睡,黑眼圈都出來了。”
靜安沒應,身前的人又伸手捏了下她臉,她直接將他手輕輕拍開。
沈西淮沒再說話,上車前又回頭看一眼,樹下的人正看著他,隔會兒才說:“快去吧。”
見車子走遠,靜安回了屋,她先洗了澡,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嶄新的日記本,然后回到隔壁的小臥室,坐在桌前提筆寫下日期和天氣,緊跟著另起一行。
“沈西淮不喜歡吃海鮮,沈西淮不喜歡吃姜,我被沈西淮給騙了。”
第51章
靜安在睡前打開工作電腦,重新將ib科技的brief看了一遍。
ib科技系駭刻子公司,駭刻早年做全球移動通訊系統和智能網絡,千禧年后推出音樂播放器,而后才開始做手機。
音樂手機在早年蓬勃發展時期,大多也只注重“音樂感”,音質很難超越其他內置功能,等智能手機時代到來,音樂手機不可避免地走向沒落。
駭刻此前從未在音樂手機上有過涉獵,而ib科技在這個概念淡化的時候,即將在明年三月推出他們的第一款音樂手機。
他們的要求簡單粗暴,導演和演員都在其次,他們更需要一個好故事。另外,作為大廠的子公司,ib這次出手也相當大方,給出的預算十分喜人。
項目預計兩個月內可以完成,如果沒有其他意外,靜安認為自己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她已經想好合適的導演人選,打算在明天會上提出。
等關了電腦躺上床,她幾乎一沾床就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隱約察覺到屋里有輕微的響動,昨晚她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現在困得睜不開眼,也壓根不想睜,可有人存了心偏不讓她睡。他身上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洗完澡出來。起初只是親她的手,她不愿意醒,索性由著他親,可他不罷休,手鉆進被子,把她當做面團似的又揉又捏,她下意識往里躲,還沒來得及背過身去,剛才還坐在床邊的人已經趁勢掀開被子擠了進來。
靜安從高中起就睡在這間最小的臥室里,因為空間有限,靠窗的單人床又窄又短。靜安被夾在溫熱的軀體與堅硬的墻面之間,身前的人緊緊將她箍住,頭發上的水落到她的手跟臉上,后來又隨著他的動作將她身上那件t恤給暈濕。
窗簾半開著,有光透過窗戶滲進來,沈西淮借著那點光看清了陶靜安t恤上繡著的圖案,是只不大不小的檸檬。檸檬起初是鋪展著的,后來陷進層層褶皺里,徹底看不見形狀。t恤很窄,被沈西淮緊緊攥在手里,靜安覺得勒得慌,她試圖把t恤給扯下去,可沈西淮沒給她機會,她想著脫了也比勒著難受好,沈西淮卻仍然不給她機會。靜安想不明白,他先前明明希望她那樣。就這么被勒了好一會兒,沈西淮才松了手,幫她把衣服上那只檸檬給鋪展回去。
他又隔著那只檸檬沒完沒了地親她,靜安有點惱,他明明還欠她一個解釋,現在卻還有心思做別的,偏偏她還沒法拒絕。她已經來了感覺,可沒有東西,她只好將他臉扳向自己,說話前先勻會兒氣。
她眼睛里染一層霧氣,臉頰緋紅,沈西淮默默看了幾秒,再俯下身時直接將她嘴封住,一只手仍去揉那只檸檬,靜安被親得暈暈乎乎,仍察覺到他現在尤其反常,他動作比剛才還要急切,眼神迷離,恨不得要吞了她似的。
她去推他,好不容易找到縫隙說話,“沈西淮,我還在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