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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休息一會兒?!?
起初沈西淮恍若未聞,后來稍稍放開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休息。
靜安歇了一會兒,她將手抽出來,而后一路向上,停在他喉結上,再去摸他精短的發(fā),有些扎手,但她仍然摸了幾下。
他似乎養(yǎng)了狗狗,并且在帶著狗狗去剪毛的時候順道也給自己理了一回。
靜安喜歡狗,也喜歡愛狗的人。
她低頭看回沙發(fā)上的書,作者布努埃爾曾拍過一部電影,叫《一條安達魯狗》,但就像魚香肉絲里沒有魚,影片里也并沒有狗。在她夾了書簽的那頁上,布努埃爾也直言,在眾多瞎子中有一個人他不太喜歡,那個人就是著名作家博爾赫斯。而這枚書簽的透卡里封著一片干燥的玫瑰花瓣,旁邊是她寫的一行小字:他們的余燼像一朵迷蒙的玫瑰。
恰好就是博爾赫斯的詩。
在高中時期,她曾經(jīng)在三套書簽上抄過博爾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書簽被她夾在讀完的書里,那些書有的留在家里的書架上,還有一部分還給了校圖書館。
她很快回神,抬眸去看身前的人,兩人離得很近,她可以清楚看見沈西淮的眼睫,他嘴唇有些干燥,她想用指腹去摩挲,忍住了。
轉而用自己的嘴唇去濕潤他的,她一下一下吸著,像在吸一顆爽口解渴的果凍。手也往他身上去。
她再次感受到了沈西淮的生理反應,很快被動地躺到沙發(fā)上,那本硌人的書也被他丟到了地毯上,于是靜安只能完完全全地感受他一個人的硬度。
手機在剛才的混亂中被她放在了木桌上,此刻發(fā)出吱吱的響聲,多半是實習生的電話。
她再次推了下身前的人,在她斷斷續(xù)續(xù)解釋之后,沈西淮才肯退開,起身去替她拿手機,她伸手去接,卻見他在拿起的那刻,直接將手機往更遠的單人沙發(fā)上丟了過去。
等再俯身過來,沈西淮的吻愈加激進,也仍舊不局限于印在她的臉上。衣服從始至終都穿在靜安身上,但沈西淮那雙練過貝斯的手就足夠讓她舒服,甚至是愉悅。
靜安在喘息中忽然想起那個思考過的問題。
如果身邊的人是蜻蜓,是孔雀,是雨,那么沈西淮是什么?
靜安去摸他的臉,他身上帶著一種清新的香,像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檸檬。
沈西淮是一顆新鮮的檸檬。
而她對檸檬有多喜歡,現(xiàn)在對他就有多上癮。
后來實在太累,被他抱到床上后很快睡了過去。
旁邊沈西淮卻始終睡不著,只好拿出手機。
他想起什么,給沈西桐發(fā)消息:“binbin在家里,你回去看下?!?
沈西桐立時三刻回復:“拜托!我在出差!剛跟蘇津粵見上,還沒開始談戀愛!而且現(xiàn)在晚上兩點!binbin早睡了!你怎么就這么缺德呢,二哥?!”
他看不慣這么多感嘆號,只回:“binbin重要?!?
“重要你還把他孤單一只狗放家里?”
他索性丟掉手機,旁邊人呼吸清淺,大概是最近工作太累,睡得很沉。借著窗外一點微弱的光,他用指腹去描繪陶靜安的臉部輪廓。
陶靜安只想睡他,但他并不是。
他湊過去在她唇上碰了下,又忍不住咬了下。
靜安模糊中感受到了疼,卻睜不開眼。
隔天醒來,旁邊人已經(jīng)不在,她反應了會兒,到樓下找到手機,點開才發(fā)現(xiàn)昨晚的電話并不是實習生打來的。因為她沒接,所以鄭暮瀟在那之后又發(fā)來了一條消息。
“這幾天臨時跟相宜出差,周天可能會晚,到時保持聯(lián)系。”
她回了句“行”,又滑到置頂?shù)牧奶炜?。她早換過手機,聊天框里一片空白。
她看著桌上的手表,過會兒給他發(fā):“沈西淮,我是陶靜安,你手表落我這兒了?!?
沈西淮很快回:“不用自我介紹,知道是你?!?
靜安稍愣了下,又見他發(fā)來第二條:“手表晚上來拿。”
讀懂的同時,靜安心情有些復雜。
而這一天沈西淮落下的是手表,隔天是領帶,然后是打火機。
她不知怎么說,把拍下的表發(fā)給周陶宜。
周陶宜連發(fā)來幾個問號,“什么情況?”
“我跟他其實是高中同學?!?
周陶宜大概很無語,“你可真成,瞞得這么深。”
靜安想,如果她告訴周陶宜這位高中同學還是她在新聞上經(jīng)??匆姷哪俏唬烙嫊討嵖T缭谥?,周陶宜就跟鄭暮瀟開過玩笑,問他有沒有那位競爭對手的聯(lián)系方式。
“所以……你們又滾到一起了?”
她只能回:“嗯。”
周陶宜好一會兒回:“陶靜安,真有你的?!?
又問:“那直接開始交往了?”
“沒有,sex only.”
周陶宜開始慨嘆:“想不到啊陶靜安,之前那么多人追,你沒一個瞧得上,我讓你好歹睡幾個,你說暫時無法接受那樣的關系,怎么一回國,一見到這位mr.risk,你就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