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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疏臨只覺得自己腰酸腿疼,卻又偏偏不敢亂動,怕自己一動呂徽就會醒。
呂徽從來就睡不熟,要是身下稍有響動,她立刻就會醒來。這幾乎已經成為了習慣。
“單疏臨,我想喝水。”呂徽忽然道。
單疏臨剛想起身應一句,卻忽然反應過來不對,默默不作聲。强牺 tianlaixsw.com 读牺
“單疏臨?”呂徽又問道。
她翻身,忽然從床上掉下張臉,半俯著身子低頭看著單疏臨。
呂徽仍舊懷疑,單疏臨這個家伙根本就是醒的。
可別說睜眼,他連眼睫都不曾翕動一下。
呂徽放棄了試探他的打算。
若他不愿意睜開眼,恐怕就算自己猜到他是演戲他也不會承認。
呂徽又轉回了床上,仰頭看著木屋的屋頂,覺得有些困倦。
她太累了。呂徽告訴自己。
就在她快要再次睡著的那一刻,忽然天空中炸起一道響雷,幾乎是將整個天都照亮了起來。
呂徽陡然睜眼,面色煞白,唇瓣也失了血色。她直楞楞地瞪著眼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魂魄。
她低聲顫抖著念道:“子啟......”
在聽見第一聲雷的時候,單疏臨就知道事情不好。他沒有猶豫,幾乎是立刻翻身起來。
“我在這里,辭音。”
他捏住呂徽的手,安撫似的低聲喚道。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驟然炸響,轟得呂徽的臉色愈來愈白,幾乎淡成紙色,唇瓣顫抖也如擴散一般,叫她整個人像是只被抓出籠子的鵪鶉。
“我在這里,辭音!”
單疏臨躬身,側躺下去,將呂徽整個人抱在懷中,就像安慰孩童一般,呢喃低語道:“不要怕,我就在這里。”
“子啟,子啟......”呂徽似是沒有意識,揪緊單疏臨的衣領,豆大汗珠從額邊,身上滾滾而落,汗濕了身下整片床褥。
單疏臨嘆息,將她擁在懷中更緊了些。
呂徽怕雷,大抵是從孩童時期就落下的病根。單疏臨知道為何她怕。
從小到大,她受到的刺殺不少,受到的驚嚇就更不少。
趁著雷雨天氣,扮作鬼神去嚇唬她,已經不是什么稀奇的把戲。
這樣陰私下作的手段,從呂徽記事起就開始,直到單疏臨被呂徽帶進太子府后結束。
單疏臨知道宮中的殘酷,卻不知道他們能用這樣殘酷的手段對付當時只是一個孩子的呂徽。
他見過雷雨時分掛在呂徽窗口的人頭。
那是真正的人頭,在雷聲息去的時候,還能聽見它滴在窗沿上血的聲音。制大制梟
也見過丟進屋中的眼珠。
或許是貓的,但更可能是人的。帶著血管,咕嚕嚕地滾在呂徽的床頭。
每當這個時候,白日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呂徽,就會立在原地,或者蹲下抱著她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一直等到雷聲過去,才會木著臉,將屋子里多出的所有不屬于她的東西盡數踢出門外。
后來有了單疏臨,便一直是他替她做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