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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整個刑家一覽無余,錯綜復雜的道路,隱秘的小道,彎曲通向外頭的河水,以及路上的人。
不遠處的黑衣已經(jīng)很明顯。單疏臨來了。想畢這里是他的必經(jīng)之地。
他身旁一起的有兩人。著紫色朝服的應當是刑相刑際,另一個著蟒袍的應當是一位皇子。
搜尋腦中有的描述,呂徽很快確定此人身份。二品授魚,三龍珠冠,喜綠色瑪瑙戒指,非五皇子呂圩是也。
她這里在觀察下頭的人。刑曼筠也有了動作。她將呂徽的胳膊一推,將她推至欄桿上,自己則往后一倒,差點跌到臺階下去。
看上去險之又險,實際極有分寸。
她還沒歪,就被丫鬟婆子扯了起來。
盡管如此,她還是往地上一坐,大哭了起來。
呂徽冷眼瞧著,覺得她的把戲拙劣至極。要是她動手,絕對不會叫她有好果子吃。
不消半刻鐘,下頭的人就趕了上來,刑相的臉色尤其不好,看著呂徽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呂徽見他面上神情,分明是在問自己:你究竟在做什么!
她不想搭理他,因為有人會搶著說話的。
果然,刑曼筠見人一齊,立刻爬起來,哭訴道:“爹爹,是我不好,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了?!边@候 lingch enks.com章汜
刑相擦去她面上的眼淚,嘆:“你怎么就這樣善,別人都欺負到你頭頂上了。”
呂徽聽著這父女二人的一唱一和,扯唇露出個不屑的笑容,歪頭去看欄桿外的風景。
她需要喘口新鮮氣,這里實在太濁。
“爹爹,我就是聽南歌說單公子不過是個歌姬生的庶子,我急了,才會和南歌動手,你不要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跤的?!?
呂徽眼眸微動,收斂了面上嘲諷笑意。
果然,周遭氣氛凝滯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敢出一聲大氣。刑曼筠的話聽上去句句是在為呂徽辯護,但實際卻句句在將她往死路上逼。
誰不知道單家如今少主是庶子?但有哪個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刑南歌一個小小庶女,居然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她死定了。
所有人都覺得呂徽今日必死無疑。但呂徽知道,就算單疏臨今天氣得想要殺人,也絕不會殺自己。
不為別的,自己對他來說還有用。他再大的脾氣也舍不得往自己頭上撒。
果然,沉默了許久,單疏臨也沒有作聲,更沒有如往常一樣叫人直接動手。
刑曼筠見他久久不動,急了,愈發(fā)添油加醋:“我是真的生氣,南歌她太不懂事了,單公子這樣好的人,偏偏她就要揪著門第不放,明明她自己也是庶女,她怎么可以這樣......”
聽著她一字一句指責自己,呂徽抬眸望了眼周遭,不僅僅有人是想要看她的好戲,更多人將目光投到了單疏臨的身上。制大制梟
想來,想要看他笑話的人更多。
反觀單疏臨,雖面上不顯,但呂徽知道他心情不好。本以庶子身份坐上如今位置就難免讓人不服,如今當眾被揭傷疤,又面對眾人的目光......
呂徽的心情忽然就不是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