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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頭人潮眾多,因撐著枴杖,姚扉幾乎每走一步就要開口說聲「借過」,好讓自己方便行走。但伴隨而來的卻是各式各樣探究的眼光,即便那些只是「不解」、「為什么」的眼神,卻還是那姚扉感到一絲不舒服。
她低下頭,想藉此避開那些視線,但手里拿著的各類罐頭,卻不小心掉在地板上。姚扉見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認命的彎下腰。
「我來。」熟悉的聲音,讓姚扉有些震驚。
「謝謝。」她說,她看著王敏敏說。
王敏敏勉強勾起嘴角,一臉審視的看著姚扉,帶點嘲諷地問:「今天怎么不再叫以晟幫你了?」
姚扉歛下眼眸無視了王敏敏的提問,不愿多說什么,至于王敏敏手上的罐頭,她也沒那個功夫從她手里接過,大不了再去重拿罷了。
王敏敏見狀,繞到姚扉面前阻擋了她的路,開口說:「聽說那天是你叫以晟過來的?」
「是我。」姚扉說。
「為什么?」王敏敏問出她當時的不理解,想要尋得一個答案──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答案。
然而姚扉卻不愿回答,極其冷淡的說:「這很重要嗎?」
「當然!」
「可是我不愿回答,怎么辦呢?」勾起一個嘲諷的眼神,姚扉佔著優勢拒絕了王敏敏。
每個人都擁有行使緘默權的權利,也擁有拒絕的權利,姚扉只不過是行使這兩者之間的其中之一罷了。所以對于王敏敏的提問,她是不屑的,也不愿意多做回應,她要怎么想、怎么說,她都坦然接受,畢竟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然而王敏敏卻不怎么想了,她本身就是個容易吃醋又愛胡思亂想的人,習慣追求對方肯定的回答。因此姚扉這樣模玲兩可、答非所問的回應,更是讓她焦躁不已。即便她一直告訴自己,姚扉是無法對自己構成傷害的,但她卻還是忍不住的懷疑,像個神經質的人一樣。
于是她握緊拳頭,再次開口說:「你一定要回答!」用著極其肯定的語氣。
「這很重要嗎?」姚扉不以為然,認為這個問題實在沒有討論的必要。
「求你了……」這是王敏敏第一次在姚扉面前放下身段,她真的受夠這段沒有安全感的戀情,她現在只想尋求肯定,所以蕭以晟當方面的說詞,都無法讓她感到安心。
姚扉見狀,放軟了語氣問:「我說什么你會相信?」
王敏敏先是搖頭又是點頭,即便搖頭只是一瞬,卻還是讓姚扉眼尖的抓到──王敏敏眼里一絲的猶豫。
「如果你連對方的話都無法相信,那我想答案如何于你來講,也并非極其重要。」姚扉說完,彎下了身子,貼在王敏敏耳旁輕聲的說:「如果我是威脅,今天你也不會在這里了。」
姚扉大概是心煩亦或是沒了心情,兩手空空的就離開了超市。傍晚的天空是粉紫的,晚風卻是冷的,使得姚扉都起了冷意。
她東張西望的,希望見著一輛計程車,想多花一點錢直接回到住所,不愿多吹冷風。其實她一直不能理解王敏敏多疑的心態,應該說,是不解蕭以晟每任女友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