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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泣,低著頭用手背抹去眼淚。
他們最好不要站在門前交談。他牽起鯊魚鰭,將她引向客廳,桌子上擺著一個六寸奶油蛋糕,旁邊是附贈的蠟燭,但這種情況下,恐怕她不再想品嘗它的味道。
“你也來了。”
仲影舉起狐貍玩偶,接續(xù)她酣醉的話說下去。那時他在思考很多瑣事,沒再喝掉幾口酒,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們無意中拿錯了杯子。他只能借此彌補酒精的錯誤,待她清醒再好好道歉。
符黎去摸狐貍,同時沒有放開鯊魚。它有細密的橘黃色毛,耳朵是叁角形,鼻子又軟又長。
“這個是我?”
“嗯。”
名字的諧音連外國人也能明白。仿佛忽而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抓住橙色玩偶的尾巴,讓它鼻子底下的白色絨毛貼近他頸間凸起的弧線。
她用鯊魚碰他的心,用狐貍親吻他的喉結(jié)。
他在她面前,似乎聽到彩色球體驀然綻開的聲音。生日派對真的開始了,亮晶晶的繽紛紙片從球心撒下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關(guān)上燈,點亮蠟燭。仲影目光顫動,但符黎沒給他更多的反應(yīng)時間。她莞爾,隨即又收了手,伴著淚珠喃喃自語:
“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有的女孩像水一樣,但是我……我是木柴……”
他不能完全聽懂,像某些藏匿隱喻的詩。
“那樣很好。”
無論她是什么,他都會覺得好。
“我干燥……”
“……”
“還會燃燒……”
他應(yīng)了一聲,認真地聽。
“還想,”她雙目迷離,湊近了仰頭望著他,“進入你的身體……”
符黎眼里噙滿淚水。她的手臂貼著他,兩人之間只隔著綿軟的毛絨玩偶。那究竟是她的想法,還是記憶里的詩文浮了上來?他一時困惑,弄不明白“進入”二字是否還有其它意義。
“耳朵好痛,嗚……”她哭得變本加厲,像個任性的小孩。降噪耳機長時間壓迫雙耳,直至方才,疼痛感才逐漸顯現(xiàn)。但此刻大腦變得遲鈍,無法處理其中的因由,只覺得呆在客廳里耳朵就會痛,于是一邊掉眼淚,一邊左右張望,想逃去別的地方。“……我先送客人回家了……”
她向后退,莫名其妙朝他鞠了一躬,還不忘鄭重地道一句“再見”,便抱著鯊魚和狐貍鉆回臥室。仲影跟過去,卻見她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臥室門。他沉默地說了聲晚安,隨即把蛋糕送入冰箱,希望一覺醒來后她有分享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