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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怎么來了?”柳寒眼里閃著亮光,望著鄭清黑白分明的眸子,“今日是我及笄呢。”
畢竟六年不見,當年的少年也成熟了呢。
“我知道啊。”鄭清溫和地看著她一笑,“寒表妹,你可愿隨我回姑蘇去?”
柳寒思索了片刻,就明白了。
江氏找人聯系柳家以后,鄭清就得到了她即將及笄的消息,他這是親自來接她回去呢。
“表哥你不是···要娶柳玉寰了么?”
這件事早晚都要說清楚,不如早點捅開了。
“嗯,是家里定的。”鄭清依舊云淡風輕地笑著,“這和你回不回姑蘇有關系么?”
柳寒連忙擺手道,“沒關系,沒關系。”
看她似乎有些猶豫,鄭清又道,“你忘了姑母的遺愿了?”
王墨當初的遺愿是,將柳寒放到長安王家教養,直到及笄。
鄭清是說,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其實不用他說,柳寒也明白,舅母有意讓她走,留著又有何益呢?
“沒忘啊,”柳寒裝作沒心沒肺地笑著,“表哥你放心,我隨你回姑蘇去。”
鄭清微笑著點點頭。
柳寒總覺得,他如今的笑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寒表妹,你長大了。”鄭清歪著頭打量了她一眼,從袖袋中抽出一個漆木盒子來,“送給你的及笄禮。”
柳寒尷尬地接過來,打開看了,是一只簡單的白玉簪子,正像鄭清的氣質一般冷淡清俊。
“多謝表哥。”柳寒咧嘴一笑。
“我給你簪起來。”
柳寒愣怔,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的好意。强牺 pddxsw.com 读牺
鄭清不由分說便將她頭上的金簪子拔了出來,一頭墨發垂在他面前,鄭清抿了抿嘴,又替她將墨發攏好,插上了白玉簪子。
接著又打量了她一會兒,鄭清這才滿意地笑笑,“明日我派人過來接你。”
“啊?這么快···”柳寒的舌頭好像打結了,“好···好吧。”
她覺得長安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狐朋狗友什么的,不只是行李,唉,頭腦也簡直是一團亂麻。
“什么都不用帶,我都為你備好了。”鄭清的眼里還是那么深邃,好像什么都逃不開他的謀劃。
柳寒覺得自己好像顆棋子,被人掂來掂去的。
鄭清走后,柳寒便折回自己院中,搜刮腦袋里那點不多的墨水給李徹寫信。
這邊李徹在王蓮生院中等了半日,也不見她來,卻只等來了一封信。
看完信李徹就急急跑到柳寒院外拍門,王蓮生和長風怎么拉也拉不住。
“砰砰砰!”
“柳寒你給我出來!”
“干什么!”柳寒理直氣壯地打開門,怕自己會心軟便雙手叉腰,作出一副堅不可摧的樣子。
“你真要回姑蘇去?”李徹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嗯。”
“你真和那鄭清有婚約?”
“騙你干什么!”
“你···你這白玉簪子哪里來的?”李徹氣得咬牙切齒,“給我丟了!”
他上手便去拔柳寒頭上的簪子,可惜比武力他還不是柳寒的對手,柳寒伸手一推,李徹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