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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她貼過去吻他,卻被擋住。
“怎么了……?”
難道是因為大學的事情?不至于,現在才叁月,他怎么可能現在就開始分離焦慮?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有,更何況裴閔。
“沒什么。”他好像有點恍惚的樣子,低著頭看她,很快又移開了目光。
他可能是有什么心事,是生意上的事吧?裴芙思來想去,如果裴閔不愿意說她也不會逼問、刨根究底,她更想他有什么事情主動說出來,不想說也沒事。她希望保持兩個人在親密關系里的舒適感。
好吧。她應該慶幸,他還沒有拒絕兩個人夜里抱在一塊兒睡覺。
她親了親裴閔的下巴,“有什么事和我說,好吧?我現在事情沒有之前那么緊張了。”
裴芙心想,總該不是他那公司要破產了吧?但是最近效益應該還蠻不錯,畢竟之前打電話的時候裴閔還說想去提輛新車。
好難懂的男人。
裴閔只是抱緊了她。
她周一回了學校,心里也總是隱隱約約地不安。寧為青和她都很低調,兩個人在學校里經常被人認出來也并不得意,八字還差一撇,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寧為青也有些變化了——他開始在語文課上看他的閑書了。
于是裴芙也叛逆起來,借了他的kindle看汪曾祺、林海音。
得知保送成功的時候,天氣已經很暖和了,是春暖花開的時候。那時候她和寧為青在歷史課上攤開梁思成的建筑手稿圖冊,兩個人的桌子前是堆得像雪山的、厚厚的、一筆沒動的試卷。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的陽光是什么溫度、空氣是什么味道。乃至半空中的浮塵舞動的軌跡,老師同學祝賀的聲音好像很遠,她跑上天臺,才發現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她打電話給裴閔,想告訴他——
“你好,是裴閔的女兒吧?你爸爸在做手術……嗯對,我們是市一院,肺部結節……良性的可能比較大,不要哭……”
那一天,是班主任和寧為青陪著她到了醫院。不是很大的手術,微創一兩個小時可以做完。她到的時候裴閔已經出來了,看起來好像什么事也沒有。
走到病房門口,寧為青聽見裴芙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悲傷的、巨大的哀鳴。那種聲音……太奇怪了,它完全不像是裴芙會發出來的聲音。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流露出悲傷,可是她看見病床上的父親的那一刻,立刻爆發出一種受傷的幼獸似的聲音,跑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的任務完成了,回去吧。”
寧為青朝里看了一眼,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外人,他甚至不能走進病房里叫一聲叔叔好,因為那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誰都無法插足。
裴芙的哭聲太大了,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往里看一眼。她完全是旁若無人的悲傷,抱著裴閔嚎啕大哭。
他看見裴閔的手輕輕環在裴芙的背上,拍了拍。
他原來也會哭。這和寧為青對他的印象很不一樣,他上次見裴閔是在夏令營結束的時候,八月驕陽似火,那時候的裴閔健康、英俊,渾身上下散發著被資本滋養的魅力,紈绔又精英的矛盾氣質在他身上被融合得正正好,是風華正茂的成熟男人。
現在的他,有些虛弱地抱著女兒,被裴芙的眼淚弄得不知所措,于是也開始流眼淚,還要笨拙地安慰她。這樣的他看起來很脆弱也很真實。
寧為青最終還是走了。
“你怎么回事,你為什么不和我說?”裴芙哭得一身都在抖,要不是裴閔剛剛做完手術,她怕是要又踢又錘地打他一頓。她看著裴閔穿著病號服心里就涼透了。
無巧不成書!這該死的時間怎么就挑得這么好,前一秒她要說我保送成功,后一秒護士說你爸擱這兒做手術呢。誰受得了?她要是心臟不好,現在就得擱他邊上一塊兒躺著了。
裴閔讓她說得心虛,“怕影響你學習……”
“那萬一是個惡性的,你豈不是要瞞到死!”裴芙這話說得很重,說完以后自己反倒心痛得要命,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滾,“你怎么就不能告訴我? 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不要哭了寶寶……”他給她順背,“爸爸沒事嘛,對不對?有什么好講的,小手術……”
“一開始體檢看到有陰影,還以為是肺癌……后來查出來只是結節,基本不會是惡性,我就沒想和你說了。”
他這會兒又開始脆弱了,好像是自己也開始后怕起來,靠著她的頸窩流眼淚。
“我當時在化驗室外面等結果,就想……要是我真是肺癌,那我崽崽怎么辦,那你就……”
“那你就沒有爸爸了。”
*
本文所有關于保送內容都是半真半編,
兩個人的競賽都不屬于五大,
而是類似于:IHBB/中華詩詞大會(開玩笑)/葉圣陶/冰心/培文杯。
夏令營就是國內top高校會有的那種,
兩個人拿的都是學校推薦資格。
時間線也是不對的。
一般結果公示在年初,
不過不想把劇情全部擠在一起。
總之請不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