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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踏出房門半步。今天裴芙放月假,她在家里。他聽見了她和王姨說話,應該是在討論今天中午喝什么湯。
裴閔現(xiàn)在人都是冰涼的,手腳都發(fā)抖。這不是什么小打小鬧,他切實地吻了自己的女兒,哪怕是在醉酒狀態(tài)下,那樣的吻也是絕對不能容許的。他的煙灰蓄了長長一條,直到燙到了自己的手才被他驚得扔開。
他彎下腰去,蹲在了地上。臉深深埋在雙手手掌里。該怎么辦,怎么和她解釋。要怎么才能讓這件事過去。這一次比之前的每一次越界都要更加過分,她是清醒的被他……玷污了。她是他的女兒,血緣親情,十七年的養(yǎng)育和陪伴,都要付之一炬。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怎么辦,我怎么辦。他這會兒不是意氣風發(fā)的裴總了,他蹲在地上不知所措,整個人都在顫抖。
“爸爸。”裴芙打開了門,看著蹲在地上、隔夜衣物皺巴巴的裴閔,“快吃飯了。”
裴閔看著她張了張嘴,慌忙移過目光。
裴芙在他的余光里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她的脖子上甚至還殘留著昨夜被他掐脖子留下的一點紅痕沒有散去。她看著蹲在地上如同驚惶的大狗一般的父親,心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裴閔亂七八糟的頭發(fā)。
“沒事的,爸爸。”她說,“你只是喝醉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裴閔猛地抬頭看向她,他不敢呼吸了,眼眶都泛著紅,看起來那么脆弱,好像已經(jīng)自我折磨到了崩潰的邊緣。裴芙垂著目光,一下又一下地摸他的腦袋:“沒事的。”
她的腰一點點彎下來,在裴閔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要做什么的時候,她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一下他的面頰,那上頭還清清楚楚的印著他自己打上去的掌印。
裴芙實在是大發(fā)慈悲,那個吻原本是要落在他的唇上。她害怕他真的會瘋掉,才放他一馬,但這臉頰一吻也有他受的了。
“只是一個吻而已,親一下而已。”她的聲音很輕,裴閔恍惚中仿佛是聽見了塞壬的低語將他催眠。
“我們不是經(jīng)常這樣嗎,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原諒你了。”
裴芙站起來,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讓他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準備吃午飯,今天中午有他喜歡的海帶湯。她腳步輕盈地走出了臥室,徒留裴閔一個人在原地。
過了好幾分鐘,裴閔才扶著床角站起來。他的肉身仍然裝載著不敢置信的恍惚與破碎的虛弱,每動一下都像是年久失修的機械發(fā)出銹蝕的摩擦聲響。
對,只是一個吻而已……沒事的。
那只是一個吻。
我們經(jīng)常。
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