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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心底將自己催眠——她對許銘遠,是刻骨銘心的愛,即使被世俗阻擋,被世人不解,她也絕不會變。
藝術家,就要從身體到心靈都屬于藝術,他們一生都在追求極致的夢想,抑或是極致的愛情。
但林沁高估自己了,這段時間她每時每刻都在忐忑,她擔心裴棲月揭露自己,擔心自己沒有許銘遠的庇護,她不像裴棲月根基深厚,一旦有浪拍過來,她就再也站不穩了。
沒想到裴棲月絲毫沒把她放在眼里,就連這,都讓她憤怒。
裴棲月看著林沁。她一開始以為,林沁和自己有點像,但現在看來,區別很大。
她盡可能穩住林沁焦躁的情緒,問她:“到底怎么了,”
因為林沁狀態看起來太糟糕了,她將她請進門,并給她泡了一杯紅茶,林沁端著杯子喝了兩口,終于感覺頭腦不再眩暈了,她盯著瓷杯里深棕色的茶水,說:“許銘遠在被經偵科調查。”
裴棲月不解:“什么經偵科?”
林沁說:“調查經濟犯罪的。”
裴棲月無言。
對于她來說,這些離她太遙遠了。
她一不做生意,二不進公司,人人都說藝術圈復雜,其實她身處其中,倒也覺得還算單純。
“他犯罪了。”裴棲月把杯子放在桌上,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我自己查的,”林沁情緒穩定多了,盡管肢體朝向裴棲月的相反方向,但說話正常不少,“他幫副市長的兒子運作了幾塊地皮,給副市長送了字畫古玩,他下面……免不了的,也有人請他幫忙……”
裴棲月只覺得魔幻。她從來沒接觸過許銘遠的工作,不知道,竟然還有這么深的水要淌。
“他沒告訴過你吧。”林沁說。
“沒有。”
“他跟你離婚了?”
“離了。”
“果然。”林沁表情更加黯然,“他在保護你。”
裴棲月不知道怎么回答。
這似乎是,很難說許銘遠是壞人還是好人的話題。
“撲通”。
林沁突然跪了下來。
裴棲月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見林沁伏在地上,連衣裙的裙角掃過地上的瓷磚,聲音從臂膀間傳出來。
“你幫幫他吧!”
裴棲月站起身:“怎么幫?”
“不管怎么說,”林沁抬起頭,臉上掛著眼淚,“你是大名人了,你肯定有人脈吧,有關系也行?你給他疏通疏通,不要讓他成了那些大官的替罪羊……”
“他是故意跟你離婚的啊!他分你的財產都是干凈的,他把自己的錢都給你了,他沒考慮過我!沒考慮過我!”
“裴棲月,你讓我嫉妒!”
裴棲月聽著,慢慢彎下腰,盯著她的眼:“誰告訴你的?”
“誰告訴你,許銘遠給我的錢,是干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