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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銘遠,你要干嘛?”
“聊一聊,”許銘遠說,“方便嗎?”
裴棲月無動于衷:“我很困了,有事明天再說。”
說完,想起什么似的,說:“證件帶全了嗎?”
許銘遠搖搖頭:“沒有。”
裴棲月怒極反笑:“你騙我?”
許銘遠說:“我覺得夫妻之間不能輕易離婚,總得挽救一下吧。”
裴棲月甩掉許銘遠的手,打開客房的門。
沒想到許銘遠硬生生擠了進來,連燈都不讓裴棲月開。
黑暗中,只有滲進窗戶的一點月光。
裴棲月往后退了一步,心想,秦澤說的對,和許銘遠待在一起確實不安全。
許銘遠注意到了裴棲月的小動作。
他干脆幾步走過來,將裴棲月樓在懷里。箍得很用力,裴棲月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痛。
“松開我,”裴棲月少見地大聲說話,“許銘遠你松開我!”
“你這樣算什么?有意義嗎?”
許銘遠把頭擱在她肩窩里:“有意義。”
裴棲月掙扎著,突然感覺脖子很熱。
有熱熱的水流落在肩膀上,順著流進衣領里。
許銘遠仍舊沉默,就連哭了也不想讓人知道。
裴棲月感覺心里有些難受,卻并不是因為原諒了許銘遠。
只是覺得,人的一生中,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有相遇,自然也有分離。
有些以為會陪伴一生的人或是物品,都會突然煙消云散。
裴棲月打定主意,用一幅畫作為自己婚姻的終結——然后,送給許銘遠。
這婚,必須得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