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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火的話,”林沁笑了笑,原本清淡的臉倏然一笑就像梨花綻開,“你說不定可以多一個女朋友。”
許銘遠拒絕了她的第二個要求,并要求看一看她的作品。
無端的,他覺得眼前的人和裴棲月有些像,便忍不住,多說一些。
林沁從自己隨身的包里面翻出東西,許銘遠接過看了一眼,隨即皺起了眉。
“是不滿意嗎?”林沁心里打鼓。
“不是,”許銘遠淡淡開口,“只是覺得,和我熟識的一位畫家相差甚遠。”
林沁像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遍,她一直很滿意自己的藝術天賦,她所在的藝術院校,老師也曾夸獎她,前途不可限量。
深吸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您說的是哪位畫家?”
“裴棲月。”許銘遠想起什么似的,抬頭笑了一下,好看得林沁心臟被攥緊,“我的妻子。”
裴棲月。
混這個圈子的基本上沒有不知道她的。
少年天才,斬獲無數國內外大獎,可惜近兩年作品越來越少,內容也越來越空泛。但林沁看過她最巔峰時期的作品,確實不是她這個新人能企及的,稱為神作也不夸張。
但更令她驚訝的,是面前的人竟然是裴棲月的丈夫。一下子,她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尤其是自己之前還大言不慚的要當人家女朋友,也不知道人家在心里是怎么嘲笑她的,畢竟她和裴棲月之間,查了十個王純都不止。
一些旖旎的心思遠走了,林沁干巴巴地說:“您真是好福氣。”
許銘遠“嗯”了一聲,又看了一眼畫紙:“風格和她以前有點像。”
又升起了一點小小的開心,林沁站直身子:“我以前是把她當偶像的!”
“為什么現在不是了。”
林沁想了半天該怎么表達,畢竟眼前的人和裴棲月是夫妻關系,最后,囁囁嚅嚅地開口:“她進入瓶頸期了。”
許銘遠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但投資的事卻提上了日程。
林沁那段時間忙著上課,剩下的空余時間都用來畫畫,她也跑了很多畫展,閑余時間仔細研究其他人的技巧,打牢基礎。
她不像那些從小就有專業老師指導的學生,她每一張畫紙每一塊顏料每一節課都是她自己賺來的,容不得浪費。
再見面時,她終于有了無比驕傲的作品,將這些交給畫廊老板,應該會得到一個不錯的展出位置。
許銘遠幫她牽線。飯局上,畫廊老板讓她倒酒斟酒,手快放到她大腿上時,許銘遠笑著說了一句:“陳老板,你不知道她是我的表妹吧。”
這是林沁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保護的感覺。尤其是保護她的人,有一張好看的臉,一雙好看的手,笑起來時風光霽月,卻又不缺手段和能力,得以保護身邊的人。
畫廊老板訕訕,放下酒杯,“還沒聽許總提過呢。”
飯局結束,許銘遠送林沁回學校。
臨走時,突然從后座拿出一個包遞給她,林沁拆開看,是一套極昂貴的畫筆和顏料,她身邊有家世很好的同學用過,她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這太貴了,”林沁忍不住說,“多少錢啊?”
許銘遠并不在意,“有好的工具才能畫出好的作品,你拿著好好畫就行。”
家里畫室最多的除了畫紙,其他就是畫筆和顏料了,以前他就問過裴棲月,買這么多一樣的東西做什么,當時裴棲月嗔了他一眼,說:“有好的工具才能有好的作品,你懂什么。”
他確實不懂,卻把這句話記了這么多年,以至于在說起時就忍不住揚起笑,想起當時裴棲月生動的表情。
林沁沒發現他的表情,只在下車后一直看著許銘遠的車子離開,心里不受控地冒出喜悅的泡泡。
至于之后,她展出的畫受到一部分人的喜歡,她用這筆錢在校外租了一個房間畫畫,偶爾許銘遠會過來看看,順便喝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