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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警:“還有一個女兒的,聽說和劉珍蕓關系很不好。”
“說到底,你還不是要等報告。”冷法醫說著,打開他隨身攜帶的箱子。
若是以徐陣的性格,以一句話噎死對方也算常理,但他今天卻沒有再說什么,沉默地起身,徑直走出屋子。
這時候,男人沒回頭卻像是后腦勺都長了眼睛,對著擦肩而過的初徵心說:“跟我來。”
她看著他冷肅的背影,敏銳地感覺到一種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暗流。
倆人坐在出租車內,徐陣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向后仰,說:“兇手清理過現場,所以留下的指紋和其他作案痕跡,都有一種導向性,我現在要等鑒定報告,你需要為我做一件事。”
“好吧,那你要我做什么。”
“做你應該學會做的事。”
這話要是別人來說,鐵定得讓女生浮想聯翩,但因為對象是徐陣,初徵心也不會往他處想。
然而,她抬頭看見司機往后視鏡里瞥了他倆一眼,頓時氣氛又有些異樣。
抵達徐陣的海邊小樓時,已是日薄之后,喧鬧的城市慢慢褪去熱度,附近的椰子林有樹葉輕輕落下,黛色的天空將這大自然的調色盤變得更美。
徐陣進屋,淡淡地說:“想喝茶可以去泡。”
初徵心也不與他客氣了,等到拿著兩杯祁門紅茶出來,男人已經躺在他的沙發椅上,修長的身軀曲線好看,雙手交疊放在腹處,睜著一雙深水般的瞳仁,蓬松的黑發有減齡效果,襯衣穿得一絲不茍。
“上次的狀況還沒好透,只要一思考我就會頭痛,所以,現在需要你幫忙,讓我梳理精神領域。”
初徵心一頭霧水,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具體癥狀,也完全不了解病史,更沒聽說過梳理精神領域這種說法,應該是這男人自創的吧。
“心理醫生和精神科醫生通常可以互相輔助,這點我知道。但我與徐先生你的程度也差太多,好歹你也是犯罪心理學專家……”
“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
但為什么會是她呢,初徵心很不理解,他可以找更專業的醫生過來幫助他,難道是因為她在他家的那天,他睡著了?
“你不是說過討厭精神科醫生?”
“從結果來看,我在潛意識中對女醫師并沒有想象的那么排斥。”徐陣冷靜地敘述著,黑眸微瞇,顯出某種他自身也沒察覺的性感。
她后退小半步,點頭:“那我可以記錄下來嗎……當然這份‘病例’我會保密的。”
徐陣沒有開口反對,于是,初徵心找來紙和筆,男人閉上眼睛,交疊著長腿,年輕的臉上浮現一絲焦慮的神情,房中安靜下來,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莫名就感到緊張起來,這不是考試前的緊張,而是帶著微顫的期待。
“這次案子的真兇,在殺死趙和楊以后,才隔了幾天就連續作案,除了他已經上癮,因為幻想更完美的謀殺而盡快行動,還有其他原因讓他覺得容易下手。”
初徵心以為他會說些關于日常或者成長的事情,但他提到案件也是意料之中。
“怎么說?”
“對一個要謀殺的對象,兇手一般要進行一段時間的觀察,但如果這么快下手,說不定他是一個和她們的生活軌跡相交的人。”
初徵心筆尖微頓,說:“嗯,確實很有可能。”
“下一個目標活不了多久,兇手已經知道我在查案,反而會下手更快……”
說到這里,徐陣的表情多出一種她不明白的細微變化,他烏黑的眉毛如兩道墨畫,優美俊逸。
“所以,我根本不該介入。”
初徵心心頭一窒,想了想,說:“就算你不去查,警方遲早也會查到這些線索,只有盡快找到那個真兇,才是停止一切罪惡的最有效措施。”
他睜開眼睛,四目對視,初徵心感覺到這其中冰冷的思緒。
然而,徐陣松開眉頭,表情柔和不少,這時候忽然抓住她拿著鋼筆的右手,讓她嚇了一跳,男人的手比她想象中的要暖,一截手腕上的皮膚比臉還要更白皙,她覺得手指有些酥酥柔柔的觸感,又像有小昆蟲爬了上來。
“告訴魏晟,讓他去學校打聽,務必馬上找到劉珍蕓的女兒……她也可能已經失蹤了。”
☆、第九章 天使告訴惡魔
第九章
徐陣也許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拽著她的手沒放開,但初徵心還是覺得尷尬,她與其他男人也不曾有過這樣的肢體接觸,似是而非的一種滋味如蝴蝶在心尖震動了翅膀。
她默默地抽掉她的手,假裝什么事也沒發生地看著他,一邊撥電話一邊說:“你的意思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劉珍蕓的女兒?”
沙發椅蓋著舒適的薄毯子,男人躺著的姿態也很閑適,但神情是無動于衷的靜默:“現場有很多她與女兒一起生活的跡象,有些地方做的很可疑。我只是假設,兇手一開始盯上的就是她的女兒魯一妍……記得嗎,我說過兇手是先鎖定想要自殺的目標,再扮成他們去殺他厭惡的那些女人。”
兇手可能會發現,魯一妍的母親正巧就是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女人,而且,說不定女兒也憎恨著她的母親,所以才導致了她想自殺,那么兇手就是一箭雙雕,下手也會極有把握。
初徵心覺得徐陣的腦子真是太好使了,那么多彎道也虧他轉的過來。
“嗯,看來這案子真要早些了結,否則得小心‘破窗效應’了。”
她記得過去聽穆澤德講到過,犯罪心理學中的“破窗效應”是指一扇窗破了,就會出現更多扇破窗,犯罪現象如果不被及時遏制,可能會造成不良效應,也會被模仿,甚至更為嚴重。
初徵心把徐陣的意思轉達給魏晟,那邊也已在行動當中,她吁了一口氣,心里為這次的連環殺人案感到擔憂。
徐陣依然保持著睡姿,說:“這位兇手每次的作案手法,真讓我覺得滑稽,我想起自己九歲時寫的那首詩了——
它是經歷,它是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