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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鬧出這一樁事,皇帝只怕也能看出來,袁氏父子開始蠢蠢欲動了,對他們的信任估計也會減少。”
徐中行點頭:“皇上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單獨召見過袁成壁了,今兒早朝,袁成壁提出想要向皇上單獨稟報西北旱災,皇上卻只讓內閣商議,并沒有見他。”
楊如瑾聽了這話喜形于色:“好好好,袁成壁也有今日,我現在就是想要讓他一點一點看著,自己會落入何等下場!”
徐中行看著楊如瑾略顯猙獰的臉,心情十分復雜,可是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之后的日子里,袁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袁成壁在皇帝面前,也越發不受信任。
直到三月的時候,皇帝竟然沒有和袁成壁商議,就直接將侍講學士徐中行提拔為吏部侍郎。
正三品的高官,這算是難得的拔擢了。
滿朝上下幾乎都能看得出來,袁閣老失寵了!
宣布旨意的當天,袁成壁的面色十分難看。
而其他大臣們,心中卻是各有想法,不過大多數還是幸災樂禍,畢竟袁家跋扈,這么多年來,可沒少得罪人。
至于徐中行這位新晉的寵臣,卻顯得十分平靜,平靜的領了旨意,等到從殿中出來時,面對同僚的恭賀,也表現的十分得體。
如此下來,許多人原本心中的妒忌和不忿倒是少了許多,再想一想,徐中行之前在外做官,那也是做了不少實事的,入京之后,又一直深受皇帝信任,擔任這個職位倒也不算太過離譜。
如此,他們對徐中行倒是越發熱切了,畢竟那可是吏部啊!吏部尚書是天官,吏部侍郎作為佐官,那也是了不得的。
而徐中行對這些或是親近或是提點的態度,都表現的十分冷靜,笑著與眾人一一寒暄過去,等到看見蔣珩在前面等候,這才擺脫。
蔣珩看著女婿大步朝著他走來,面上也帶出幾分欣賞的笑意。
“慎之,恭喜啊!”蔣珩滿眼都是笑,只覺得當年這個女婿真是選對了,對女兒好,也有才能。
徐中行雖然升了官,但是對岳父依舊恭敬,他行了一禮這才道:“承蒙皇上看重,小婿不勝惶恐。”
蔣珩見他話雖然這么說,眼中神色卻十分淺淡,便也隱約明白了他的態度,笑了笑道:“吏部尚書自來與袁閣老親近,如今你去了吏部也要小心行事。”
這一點徐中行當然也知道,岳父話里的意思他也明白,因此他只是點了點頭:“岳父放心,我都明白。”
蔣珩看女婿聽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也不多言,一邊和他往宮外走,一邊和他說這京里的人際關系。
徐中行恭敬的聽著,但是心里卻不免開始猜測皇帝如此大力拔擢他的意思。
要知道,這樣的拔擢,在普通官員身上可不多見。
徐中行眼中神色微閃,很快又掩了下去。
不管皇帝是為了什么,但是目前來說,和他的目標是沒有沖突的,那他也不放順應一回他的意思。
徐中行心下做了決定,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與岳父在馬車便分了手,便直接吩咐車夫回府。
他坐在車上,感受著馬車的顛簸,心中想著,看起來最近還是得找個機會,和惠王殿下見一面才行。
徐中行還沒回家,升官的好消息就傳到了家里,等到他回了家,整個徐家已經陷入了一片狂熱之中。
每個仆役見著他都要恭喜一番,各個臉上都是笑意吟吟,仿佛升官的是他們自己似得。
徐中行對仆役的這個行為到沒有什么感覺,他出身底層,當然也理解這些人的想法,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吏部侍郎家的仆役可比翰林學士家的仆役有牌面多了。
徐中行此時心里是急著見蔣明菀的,因此一路急性,往后宅去了。
結果剛一進正房門,迎面而來的,卻是一聲含著笑的恭喜:“恭喜老爺,賀喜老爺。”
都是一樣的話,但是徐中行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卻忍不住涌上一股莫名的喜意,他急忙伸手扶起假意要給自己行禮的蔣明菀,將她攬進懷里,輕聲道:“何必多禮呢?”
蔣明菀笑著點了他一下:“老爺加官進爵,妾身怎么能不行禮道賀?”
知道她這是說笑,徐中行也笑著拉住了她的手:“夫人與我夫妻一體,我加官進爵,夫人自然也誥命加身,如此說,我倒也要行禮恭賀夫人了?”
蔣明菀到底忍不住笑了出來,徐中行也跟著露出了笑,手上卻是緊緊的攔住了蔣明菀,眼中滿是溫柔。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我有罪,昨晚寫著寫著寫糊涂了,在此鄭重聲明一下,男主沒重生。感謝在2022-05-31 23:01:22~2022-06-02 04:00: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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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舊識
徐中行加官進爵, 越發得皇帝的賞識,徐家上下喜氣洋洋,但是此時袁家的氛圍, 卻顯得格外的低沉。
袁成壁和兒子坐在書房,兩人神色都很沉重。
袁成壁眉頭緊皺,袁同徽面色鐵青。
許久,終于是袁同徽先開了口:“父親,如今這個情形,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袁成壁嘆了口氣:“皇上如今雖然對我頗有疏遠,但是還是信任我的, 以我對皇上的了解, 他這么做,也不過是在敲打我。”
袁同徽聽了這話,有些焦躁的站起身:“話雖然這么說, 可是皇上這次如此不給您面子,吏部侍郎的位子, 咱們的人盯著多久了, 好不容易空了下來, 卻給徐中行做了嫁衣裳。”
聽著兒子抱怨的話,袁成壁心里也有些沉重,不過他到底還是能穩得住的,沉思了片刻道:“吏部是要緊的位置, 皇上不可能讓誰一家獨大, 這回便不是徐中行上去也會是旁人, 我們這邊的人沒有機會的。”
袁同徽的臉色并沒有因為這句話好轉,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但是敵人得利的事情, 還是讓他心頭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