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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福安離開,蔣明菀神色這才稍微松動了些許。
二哥并非無情之人,他既然能這么說,看起來今日之事,多半是楊如瑾設下的局,既然如此,自己倒是不必著急了,且看看事態如何發展為妙。
蔣明菀倒是不著急了,可是擢哥兒在聽到消息后可是急的不行,火速跑到正房來,見著母親還在喝茶,忍不住跺了跺腳:“母親,楊伯父都被人抓走了,您怎么還有功夫喝茶啊?”
蔣明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兒子,道:“那母親該怎么辦?跑到衙門去擊鳴冤鼓嗎?”
“哎呀,倒不是這個,但是也該讓人去打探一下啊!”擢哥兒急的不成。
蔣明菀笑著招了招手,將兒子叫到了自己跟前,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這樣大的事兒,我怎么會不派人去打探,只是如今,咱們不知內情,一動不如一靜,若是胡亂行事,反倒會亂了安排,不如等你父親回來,再仔細商議。”
擢哥兒聽到這話,有些奇怪的看了母親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氣定神閑,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大哥。
心里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念頭,他頓時恍然大悟,有些詫異的看著母親。
蔣明菀自然也察覺到了兒子的變化,心中不由嘆了口氣,這小子,還真是機靈的緊。
擢哥兒此時面上一驚露出了笑來:“母親說的有理,倒是兒子著急了。”
蔣明菀嗔怪的點了點他的腦門:“既然知道錯了,就回去好好讀書吧,不要再胡鬧了。”
擢哥兒高聲應了一句,便興沖沖的離開了。
看著弟弟出去,揚哥兒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小子,腦瓜子還真是靈啊。”
蔣明菀也跟著笑了笑,卻是沒有多言。
聰明是聰明了,但是穩重還是不太穩重,需得好好打磨。
這一日,蔣明菀一直熬到快熄燈了,徐中行這才匆匆回來,一同回來的,還有外頭的消息。
“楊兄過幾日大概就能回來了。”
蔣明菀聽到這話,頓時松了口氣。
徐中行此時的神色還算輕松,笑著道:“這回袁家父子算是栽了大跟頭了。”
蔣明菀聽到這話眉尖微挑:“這事兒還真是你們鼓搗出來的?”
徐中行淡淡一笑:“正是,只是之前不知道袁家人會何時出手,因此這才沒告訴你,我都沒想到他們會如此迫不及待。”
蔣明菀瞪了他一眼:“這也不是你瞞著我的理由。”
徐中行急忙賠情:“是我不好,只是此事是楊兄主導,我也不好……”
“行了行了。”蔣明菀終于笑出聲:“辦妥了就好,只是以后可不能這樣嚇人了。”
徐中行這才松了口氣,上前輕輕摟住了蔣明菀:“多謝夫人諒解。”
蔣明菀輕輕捏住了徐中行的袖子,面上也露出一絲笑來。
此時的袁家卻顯得格外的凝重,袁成壁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卷宗,神色有些難看。
“可審問清楚了?那人真的只是外地來的行商?”
袁同徽的面色也很難看:“是,我反復找人斟酌比對,那人的確是個行商。”
袁成壁氣的將手中的卷宗直接扔到了桌上:“那他怎么會跑到惠王府上去!”
袁同徽咬了咬牙:“他有個親戚,是惠王府上的奴才,他過去,是為了攀關系。”
袁成壁神色微凝:“既然能聯系上,或許也可以做些文章。”
袁同徽皺了皺眉:“可是當時審問的時候,譚岑也正好過來了,您知道的,他可是皇上的人。”
袁成壁冷笑一聲:“你又沒說謊,至于內情如何,還要看皇上判斷。”
袁同徽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可是看著父親此時的臉色,也不敢糾結,只能點頭應下。
“是,我這就去準備。”
袁成壁揮了揮手,讓兒子退下。
等兒子出去,他這才癱倒在椅子上,面上神色十分凝重。
他當然看出了這事情里的蹊蹺,以楊如瑾的心性,真的會給他留下這么大的漏洞嗎?
只怕不會。
可是抓捕楊如瑾的事情已然驚動了圣上,自己若是不能拿出些東西來,只怕更會引得圣上猜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袁成壁心中糾結萬分,一邊是當年他與楊如瑾把酒言歡的場面,一邊又是楊老大人死后楊如瑾看他如同看死人的眼神。
他曾和楊如瑾相交,甚至有段時間,兩人可以稱得上是摯友,他最明白楊如瑾的本事,也最明白他行事的風格,他知道,自己這回棋差一著,那么等待他的,只怕會是萬劫不復。
想到這些,袁成壁心中越發惶惑不定。
第二日一早,有關于楊如瑾案件的奏折便呈報到了皇帝眼前,一份是刑部呈報上來的,一份是都察院呈報上來的。
兩份奏折,說的都是一件事,可是其中的措辭口吻,表達出來的意思,卻完全是兩樣。
皇帝有些意味深長的看完了這兩份折子,面上神色不變。
他先捏著譚岑的折子看向他:“除了這些,那行商可還有旁的證供?”
譚岑搖了搖頭:“目前只審出了這些,微臣覺得此事大有蹊蹺,還需仔細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