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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理清楚內務,一封帖子卻又送上門來,蔣明菀一看,原來是高夫人。
她琢磨了一下,自己這才剛回來,高夫人就來送帖子,看起來也是一直密切關注著自己家里的事兒。
想到這兒蔣明菀心中微微一頓,高夫人這樣關心自家,也不知是因為她說和的這樁婚事還是其他。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么,既然她已經開了口了,自己自然不能拒絕,也正好可以趁這個功夫,打聽一下目前廣寧府的情形。
蔣明菀這天下午,幾乎一下午都在陪女兒,這次她離開這么久,這孩子似乎也生出了些許不安,睡覺的時候,都要拉著她的袖子不松手,仿佛是生怕她走了似得。
蔣明菀也都由著她,好好的摟著女兒睡了個午覺。
第二日一早,蔣明菀收拾了一下就要去高家赴宴,芷姐兒也要跟著,蔣明菀想了想,就把她帶上了。
等到母女倆到了高府,高夫人早就在門口候著,見著她們母女過來,笑著迎了上來。
“總算是把你盼回來了,不知你這京城一行,事情可都還順遂?”
蔣明菀笑著點頭:“也是多虧了夫人從中說和,這才讓我們揚哥兒有了這樣一樁好親。”
高夫人一聽這話,笑容更盛:“哎呀,那也是兩個孩子的緣分到了,與我關系卻是不大的?!?
蔣明菀自然又是一番恭維送上,直把高夫人說的滿臉都是笑。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往內宅去了,趙夫人看起來也很喜歡芷姐兒,還讓人拿了自己幼時曾帶過的項圈賜給了芷姐兒。
蔣明菀看她堅持,也就收下了,等芷姐兒細聲細氣的上前謝過她的時候,高夫人心疼的將芷姐兒摟到了懷里,笑著道:“你這幾個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怎么各個都這樣惹人心疼。”
蔣明菀笑著謙虛:“能得您一句贊,也是他們的福分了。”
等兩人說完了家常,高夫人又讓孫女將芷姐兒待下去玩耍,自己則是和蔣明菀去了里間說話。
兩人先是說了說京里的事情,聽到那位王貴妃竟然懷了身孕,高夫人也有些驚訝,許久才道:“真真是世事無常啊,沒想到她竟也有如此福分?!?
說完又頓了頓才道:“只是不知道這福分能不能留得住。”
蔣明菀聽出了她這話里的深意,卻也沒有深究,只笑著道:“因著這事兒,王家倒是沒心思糾纏孟家了,也是一樁好事吧?!?
高夫人此時也回過神來,笑著點了點頭:“福禍相依的道理,真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等說完了京里的事兒,高夫人這才和蔣明菀說起了本地的事情。
“唉,你可不知道,這段時間,咱們廣寧府也不安生呢,前段時間,譚大人家里的那個小妾懷孕了,為了這事兒,譚大人還把譚夫人給禁了足,誰知道,那個薛姨娘竟是個沒福的,不過才幾個月,孩子竟就這么沒了。”
“得虧那時候譚夫人被關在自己院子里,否則這事兒還真說不清了,聽說薛氏哭的幾次昏死過去,還為了這事兒大鬧了一通,可是這又有什么用呢,怪只怪她自己愛擺譜,出門的時候,非得七八個人前呼后擁,結果一個丫鬟沒走好,崴了一腳,連帶著帶倒了七八個人,也連累她摔了一跤,弄成了這個結果?!?
蔣明菀聽著這消息也有些詫異,這才幾個月,竟然就發生了這么多事兒。
蔣明菀遲疑了片刻,道:“那譚大人怎么說?”
說起這個,高夫人嗤笑一聲:“他還能怎么說?這次便是想怪也怪不到譚夫人身上了,只能讓那薛氏好生養著唄?!?
蔣明菀點了點頭,心中卻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不過高夫人的談興卻不減,繼續道:“除了這個,還有一件事也是讓人唏噓,譚家鬧出這些風風雨雨的,到底是傳到了京里去了,聽說還有御史上奏參了譚大人,皇上也有訓斥的旨意降下,結果這頭剛降了旨,那頭文家人就上門退親,而譚大人也是心狠,竟然一句辯解也沒有就應了,結果譚公子這樁親事也沒了,譚夫人也哭的什么似得。”
蔣明菀神色微動,看了眼感慨的高夫人,心中卻輕笑一聲,只怕這個結果,譚大人也是求之不得吧。
不過在這兒自然不好多說什么,蔣明菀只是笑著含混過去:“果真是世事無常,只是親事沒了,也能說是緣分不到,想來日后譚公子也能有其他良緣。”
高夫人聽著這話笑了笑:“徐夫人這話說的不錯,只是我倒是怕譚夫人鉆了牛角尖,畢竟這段時間,譚家上下的確不大安寧。”
想到這兒高夫人頓了頓,又道:“不如我們去潭府探望一下譚夫人吧,她這幾日只怕過得不易。”
蔣明菀看了眼高夫人,卻見她只是滿臉的擔憂,好似說這話只是因為擔心唐氏,她便也笑了笑:“也好,既然夫人有此心,那去一趟也好?!?
高夫人見蔣明菀應了,心里也松了口氣,笑著拉著蔣明菀又說起了旁的。
很快蔣明菀就從高家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她還在琢磨高夫人的意思。
如今譚家后院的情形,且不說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看著明顯就是個爛泥攤子,一般人家都會選擇明哲保身,比如說按察使夫人,她以往和唐氏要好,可是這段時間也不見她多親近唐氏。
但是高夫人卻反其道而行之,本該是和唐氏毫無瓜葛的人,卻對譚家的事兒異常上心。
這其中蘊含的意味為何,蔣明菀這會兒還沒琢磨明白,不過想著自己走之前徐中行說的那番話,蔣明菀倒是釋然了,她不明白,可以去問徐中行啊。
等回了徐家,蔣明菀定下了晚膳的菜單,就囑咐人看老爺什么時候回來。
不過今兒徐中行倒是很給面子,回來的很早,他一回來也沒去別處,直接來了后院。
過來的時候,蔣明菀正聽女兒背詩呢,見他過來,急忙吩咐人給他更衣。
等到更完衣上了茶,徐中行這才坐到了一邊,默默看著妻子和女兒交流。
芷姐兒仿佛是有些害怕父親,徐中行看著她,她背詩也背的不順溜了,蔣明菀又氣又笑的瞪了徐中行一眼道:“你嚇著芷姐兒了。”
徐中行有些無語,走上前來摸了摸女兒的腦袋:“你害怕我嗎?”
芷姐兒仰著頭看著父親,一臉的天真:“不怕,但是爹爹看著我,我,我就把背下的詩都忘了。”
徐中行失笑,捏了捏女兒的臉蛋,柔聲道:“那好,那爹爹出去,你好好背?!?
芷姐兒這才仿佛松了口氣,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著徐中行出去,蔣明菀又繼續聽女兒背書,等到背完了書,母女倆這才從屋里出來,結果一出來,就看見徐中行站在堂屋里,看著掛在墻上的畫。
蔣明菀頓時臉就紅了,她此時似乎也感受到了之前芷姐兒的心情,急忙走上前去道:“老爺快別看了,我瞎畫的,登不得大雅之堂,是玉蘭這丫頭,趁我不在非得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