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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中行聽了這話一笑:“倒是勞煩夫人為我操心了。”
蔣明菀嗔怪著拍了他一把:“我不為你操心為誰?”
徐中行眸中一軟,輕輕握住了蔣明菀的手。
夫妻倆說完了衙門的事兒,徐中行也問起了家里的事兒。
“我聽說今兒家里來人了?”
蔣明菀點了點頭:“是我娘家族中之人。”
徐中行皺眉:“怎么這會兒就過來了。”
蔣明菀一笑:“還不是你這個香餑餑,人家自然聞著味兒就來了,說是族中又幾個不錯的讀書種子,想要你提點一二呢。”
徐中行聽了這話愣了一瞬,然后思索了片刻這才道:“若是真是個好的,倒也可行,改天讓他們上門看看吧。”
蔣明菀笑著點頭:“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我早就應了。”
徐中行聽了又握了握蔣明菀的手:“還是夫人懂我。”
這邊徐氏夫婦親親熱熱,那邊曾氏回了家,卻一點熱乎氣都沒有。
家里冷冷清清的,只幾個小丫頭坐在廊下嗑瓜子說閑話。
看著太太回來了,急忙都匆匆起身迎接。
曾氏皺了皺眉:“家里的其他人呢?”
那丫頭有些害怕的回話:“老爺出門了,說是出門會友,春姨娘去了隔壁串門子。”
曾氏咬了咬牙,心里越發冒火了。
蔣明照能有什么友人,若是剛嫁進來時她還信這話,但是如今她卻明白,丈夫是徹底廢了,所謂的友,也不過是狐朋狗友罷了。
想到這兒曾氏忍住了氣,咬牙道:“那大少爺呢?”
曾氏嫁給蔣明照十幾年,膝下只有一子,如今十三歲。
小丫頭見著太太沒有生氣,這才松了口氣,笑聲答道:“大少爺在書房看書呢,許久都沒出來了。”
曾氏聽了這話心里不由有些心疼,嘆了口氣道:“去把灶上煨的雞湯給大少爺端過去。”
小丫頭聽了這話更怕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曾氏一看就知道有問題,皺著眉道:“怎么了嗎?”
小丫鬟都快嚇哭了,哭喪著臉道:“春姨娘出門之前,知道了灶上煨了雞湯,就說這雞湯煨的好,正好可以補一補她的身子,便讓人端過去喝了,奴婢等人攔都攔不住。”
曾氏簡直氣的要冒火了,春姨娘這個賤人!自己不給她立規矩也就罷了,她竟然還敢欺到她的頭上。
可是想著春姨娘肚子里的那塊肉,曾氏便知道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樣,不過她既然如此囂張,到底也要給她一個教訓!
“去把春姨娘院里的奴才的都給我叫過來!”
說完轉身就進了正房。
那幾個小丫頭站在廊下面面相覷,但是到底不敢違背太太的意思,急忙去了西跨院喊人。
而曾氏一進屋子,邊上的大丫鬟就忍不住道:“太太別氣,如今老爺正看重她,您這樣的身份,沒必要和她這樣的人計較。”
曾氏聽了這話冷笑:“我不屑和她計較,但是她卻蹬鼻子上臉欺負到我頭上,我若是再不反應,豈不是被人當成了死人!去給我把春姨娘院里人的身契都拿來,今兒若是不發落了這些背主的狗奴才,我便是真的在蔣家沒活路了!”
大丫鬟看著太太氣成這樣,也不敢再勸,想著若只是發落幾個下人倒也無妨,便只能領命下去。
而曾氏坐在屋里,好一會兒這才平了心里的那口氣,她想著自打嫁進蔣家這些年來的事兒。
蔣明照對自己的無視,蔣家那些妯娌之間的交鋒,還有這個春姨娘,不過是個青樓里出來的女表子,蔣明照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將這樣的人納進了門。
她如今出門和人交際都抬不起頭,更是害的她的容哥兒給族里的兄弟嘲笑。
她忍啊忍,忍了十幾年,今兒她還真不想再忍下去了,她倒要看看,蔣明照到底敢不敢休了自己!
蔣家后宅的這些紛紛擾擾,到底還是傳到了在前院讀書的蔣容之耳中。
他雖然才十三歲,但是因著家里的這些事,卻很早就懂事了,等聽到小廝連比劃帶說的說了后頭的事兒,他也只是嘆了口氣:“母親這也是為了我才生氣,你去守住門,不要叫人出去報信,我親自去找父親說話。”
小廝一愣:“少爺要親自去找老爺,那您知道老爺在哪兒嗎?”
蔣容之的面色越發沉重了:“也就那幾個地方,父親他,他也不會往別處去了。”
小廝聽了這話也有些心酸。
都說蔣家三房的老爺是舉人老爺,是蔣家十幾房里最出息的幾房之一,可是誰又知道,堂堂舉人老爺,平日里卻是這般放浪形骸的模樣,倒是讓少爺小小年紀就背負了許多不該背負的事情。
小廝想著這些年來少爺過的日子,眼圈紅了紅,拍了拍胸脯道:“少爺只管去,小的一定守住門,一個蚊子都不讓它飛出去。”
蔣容之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放下手里的書,換了身衣裳,就急忙出了門。
而小廝則是點了幾個少爺的心腹,將三房前門后門側門小門,都守住了。
蔣家的這些熱鬧蔣明菀不知道,但是她如今心里也有件為難的事兒。
等到和徐中行兩人用完晚膳,她就忍不住道:“老爺,如今揚哥兒眼看著十八了,他的婚事您到底是什么想法?”
揚哥兒自打中了秀才之后,就一直被徐中行拘在身邊讀書,并沒有讓他再次下場,婚事也一直就這么耽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