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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一時間心氣更盛了,又道:“而且小的還發現,這幾日王婆子很少出去了,之前那宅子仿佛也改名換姓,好似是有人在清理這里頭的首尾。”
徐中行沉吟了片刻,瞬間也明白了這里頭的貓膩,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既是如此,家里的動靜更是要盯住了。”
福安立刻應下。
“老爺可還有別的吩咐?”福安恭敬問了一句。
徐中行頓了頓道:“去后頭給太太說一聲吧,她這幾日也牽掛著這件事。”
“是。”福安恭聲應下,這才退了出去。
而徐中行站在桌前,看著桌上的那封信,陷入沉思,如今鹽政的事兒還沒理出個眉目,孫知府又心懷叵測,他現在的處境,著實不能算得上好,還是得盡早找出一個突破口,破開如今這局面才行。
想到這兒,徐中行提起筆迅速寫了一封信,然后親手封好,將外頭的平安叫了進來。
蔣明菀知道這件事的幕后主使之后,也很驚訝,沒想到竟然會是孫大小姐的女婿。
可是他這么做又圖什么呢?
為了討好岳父?
也不無可能。
蔣明菀輕笑一聲,還是讀書人呢,心里竟也就這點子蠅營狗茍。
“行了,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若是有事,繼續回稟。”
福安應了聲是,這才退了出去。
等福安離開,玉蘭忍不住道:“太太何必還由著她如此呢,若是露出一點夫人跟前的消息,她便是萬死也難贖罪。”
蔣明菀卻是一笑:“石榴不是蠢貨,不會這么輕易就被人套話,而且她知道我的事兒也沒多少,便是說出去也無妨,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反過來利用一下這件事。”
玉蘭一聽這話,面上頓時若有所思,許久才道:“太太的意思是,找機會透露些假消息出去?”
蔣明菀笑著點頭:“孺子可教也,正是這個想法。”
玉蘭一聽也樂了,笑著道:“太太這個法子好,那需要奴婢做什么,太太只管說!”
蔣明菀點了點頭:“放心吧,你到時只怕是要派上大用場的。”
此時被眾人所關注的石榴,卻并不像旁人想的那樣一無所覺,她漸漸的也察覺出,這位公子對她,可能是另有所圖。
且不說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引誘她說徐家家里的事兒,就說他們倆之間的身份差距,在一開始的熱情消散之后,石榴也終于恢復了一點冷靜。
一個大家貴公子,若是想要找個妾室,用得著拜托王婆子來尋嗎?
雖然按著那個公子的話來說,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卻被王婆子記到了心上,沒成想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可是石榴心里卻依舊存有疑慮,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太好了,好的讓她感覺不真實。
石榴稍稍壓制了一下心里的不安,繼續做著手里的針線。
正在這時,王婆子突然進來了,她面上滿臉的笑:“哎呦,我的好姑娘,怎么還在做活呢,不是說好了明兒出去再見杜公子一面嗎?”
石榴勉強一笑,轉過臉去,淡淡道:“還是算了吧,我這幾日估摸著,總覺得齊大非偶,杜公子那樣的人物,如何是我這樣一個丫鬟高攀的上的。”
王婆子一聽這話,眸光一轉,心說這人怎么突然就轉了性子了,可是再一看被她捏的死勁的繡花繃子,她心中又了然了。
只怕還是有些舍不得的,這么說,估摸著也是看出了這里頭的不對。
想著之前那位爺囑咐的話,王婆子估摸著也到時候了,便笑著道:“姑娘這話是怎么說的,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石榴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其實她心里也是有些不愿的,可是想著之前的事兒,她總是有些不安,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道:“之前是好好的,可是我如今卻越想越覺得不對,杜公子那樣的人物,如何會對我一個小丫鬟垂青至此,王媽媽,我們也處了這么多日子了,您就和我說一句老實話成不成?杜公子他到底對我是什么心思?”
王媽媽一聽這話卻笑了:“原來姑娘是在擔心這個。”
她一邊說一邊坐到了石榴對面,端起茶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這才道:“我原當姑娘也該心知肚明才是。”
石榴咬著唇看著王婆子,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這人真是和自己同屋相處幾個月的王婆子嗎?
“你在謀劃什么,我如何得知。”她語氣里帶著惱怒,扭過頭去不看她。
王婆子卻是一笑:“姑娘也別生氣,我這話并不是諷刺姑娘,只是想要和姑娘開誠布公的說一回罷了。”
“姑娘也該知道,杜公子出身鹽商之家,家里金啊玉啊的,不知有多少,只是商戶之家再有錢,比起官家,卻到底是矮了一頭,杜公子也是想借著姑娘的手,打探一下徐大人和徐夫人的喜好,如此才可以對癥下藥,為家里的生意幫幫手。”
石榴一聽這話卻愣住了,若真是因為如此,那,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早就聽人說,老爺不就是管鹽政的嗎?
石榴咬了咬唇,心里的想法動搖了一瞬。
王婆子看了趁熱打鐵:“姑娘也別多心,即便杜公子一開始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見姑娘的,可是這么多日的情分也不是假的,姑娘難道感受不到嗎?”
“那樣的大家貴公子,若不是喜歡,又怎么會如此溫柔小意呢?姑娘且好好想一想。”
石榴被王婆子說的越發動搖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王婆子趁勝追擊,繼續道:“姑娘也別多想,不過是說一說太太老爺平日里的喜好,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兒,便是說出來了,也不影響什么,不過若是姑娘不愿意說,那也不說,想來公子雖然會心中失落,也不會責怪姑娘的。”
石榴頓時被這話給說服了,她咬了咬牙道:“若真是如此,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和杜公子說一說,只是除了夫人老爺的喜好,旁的我卻是一句都不能說的。”
雖然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境地,但是石榴也知道,夫人這次是留了手了,若是自己再敢泄露夫人跟前的消息,那只怕才是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