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燈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說到這個,趙夫人這才回過神,笑著道:“正是有件事兒要和你說呢,我們蕓姐兒,今年年底及笄,我想請你做蕓姐兒的正賓。”
蔣明菀一愣,她倒是還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兒,一時間有些猶豫:“讓我做,這合適嗎?”
趙夫人立刻笑著道:“哎呦,怎么不合適啊,你有德有才,正是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蔣明菀被人夸到臉上,一時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笑著道:“若是時間趕得及,自然可以。”
趙夫人一聽立刻笑著點頭:“放心吧,絕對來得及,蕓姐兒的生日在十一月,那時候你只怕月子都出了。”
蔣明菀算了算日子,雖然有些趕,但是的確應該能趕得及,便點了點頭:“那好,只是我一概禮節都不大懂,還要你費心。”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趙夫人一點的信心滿滿。
如此,蔣明菀終于不再多說,只是感嘆道:“蕓姐兒竟然也要及笄了,孩子們都大了。”
趙夫人笑著點頭:“是大了,該說人家了,你都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操了多少心。”
蔣明菀想著上一世蕓姐兒的下場,再想想這一世的蕓姐兒,心中頓時有些心疼,溫聲安慰道:“這種事不能著急,一定得找個妥帖的才成。”
“你說的是。”趙夫人看著底氣十足:“就我們蕓姐兒這個品貌,什么樣的人家嫁不得。”
蔣明菀一下子就被逗笑了:“正是呢,蕓姐兒這樣的好姑娘,什么樣的人家嫁不得呢?”
趙夫人留下陪著蔣明菀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又去了老太太院里和老太太說了會兒話,但是最后卻沒有留飯,又急匆匆走了,說是家里事忙,不敢耽擱。
蔣明菀也沒留她,讓芍藥送了她出去。
不過這一出動靜,到底也讓住在老太太院里的馮娟兒知道了,她有些好奇的向丫鬟打聽:“表嫂竟然和知府夫人相熟嗎?”
丫鬟一聽這話,那話頭可就多了,當即道:“不止是相熟,咱們家和知府家里交情可深著呢,奴婢聽人說,咱們老爺和知府大人是同科,兩人關系好的什么似得,因此太太也和知府太太關系好,三天兩頭的上門拜訪,甚至知府家里的千金也和咱們姑娘是手帕交呢。”
馮娟兒聽著這話眸中異彩連連,她原本聽著表兄貶官,只當他是徹底失了勢,沒成想還有這份造化,知府她可知道,那可是不得了的大官,總比表哥這個七品的推官要強得多。
這般想著,她壓下心中情緒,又有意無意的同丫鬟打聽了許多知府家里的事情。
蔣明菀這邊可不知道馮娟兒的心思,送走了趙夫人之后,便安生歇下了,她自打懷了孕之后,就特別容易疲憊,多坐一會兒都覺得難受。
等到下午起身之后,這才發現天都黑了,外頭似乎有人在說話,蔣明菀皺著眉叫了一聲,這才看見芍藥走了進來。
“太太醒了啊。”
蔣明菀皺著眉道:“外頭誰來了?”
芍藥一邊伺候著蔣明菀起身,一邊道:“是老爺回來了,聽說太太休息,正想走呢。”
蔣明菀這才松了口氣,正想說些什么,徐中行卻已經掀了簾子進來了。
蔣明菀一驚,急忙想要往床帳里縮,她可不想讓徐中行看著自己如今這副披頭散發,妝容不整的樣子。
但是徐中行卻誤會了她的意思,急忙兩三步走上前拉,一把扶住了她,急聲道:“怎么了嗎?”
蔣明菀想著自己如今的模樣,不好意思到了極點,急忙小聲道:“我就想往后靠一靠,老爺別著急。”
徐中行這才松了口氣,不過也沒有松開他的手,反而將芍藥打發了出去,自己親自半抱著蔣明菀靠在了榻上。
蔣明菀臉上熱熱的,心里也暖烘烘的,她抬頭看了眼徐中行,卻發現他臉上滿是疲憊,忍不住道:“老爺怎么了嗎?怎么看著這樣疲憊?”
徐中行嘆了口氣:“如今衙門事情眾多,今年又傳出消息,有幾個鄉里出現了許多淫祠,還有盜賊橫行鄉里,知府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調查一番。”
蔣明菀一愣,許久才道:“老爺的意思是,是要離開府城嗎?”
徐中行揉了揉鼻梁,有些擔憂的看向蔣明菀,點了點頭。
蔣明菀一聽這話,頓時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舍,又有些依戀。
她垂下頭,許久才小聲道:“那什么時候走?要多久才回來啊?”
徐中行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明天就走,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至于何時回來,最快三五天,最遲只怕就要十天半個月了,不過你放心,一定會趕得及你生產的。”
蔣明菀咬了咬唇,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但是有一點卻是確定的,她不想讓他離開。
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他要辦正事,自己不應該拖他的后腿,因此到后來她到底壓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輕聲道:“既如此,那老爺便去吧,不必操心我,只是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
徐中行聽著這話,只覺得心尖都軟成了一灘水,下意識的將她攏在了懷里,細細扶著她的鬢發,柔聲道:“我記下了,你也要好好的,不許晚睡,也不許久坐,下午要是空了,就出去走走,要按時吃飯,補藥難吃也不許倒掉,好好等我回來。”
蔣明菀聽一句點一下頭,等聽到最后,眼圈都差點紅了。
她覺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就多愁善感了起來,竟然因為這么點事,這么幾句話,心里就酸楚成這樣。
這一晚,夫妻兩個到底沒有再分房睡,蔣明菀窩在徐中行的懷里,聞著他身上好聞的皂莢味,只覺得心里從未有過的安心。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起身,徐中行已經不在了。
蔣明菀坐在床上,摸著身側冰涼的床榻,心里有事一酸,眼圈也忍不住紅了。
正在這時,芍藥走了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有些詫異,急忙道:“太太這是怎么了?”
蔣明菀急忙遮掩,側過頭去道:“沒什么,就是剛剛迷了眼。”
芍藥憨一些,竟也信了,松了口氣道:“那奴婢幫太太吹吹?”
蔣明菀被她這么一說,心中的難受倒是沖淡了幾分,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不必了,已經好了。”
芍藥點了點頭,又道:“老爺已經走了,他走之前叮囑了奴婢在灶上熱了燕窩粥,太太可要用?”
想著徐中行即便是要走也掛念著她,蔣明菀心中又是一暖,再一想自己昨晚承諾的事兒,臉上又是一紅,輕輕點了點頭:“端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