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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菀先是一驚,然后又忍不住笑:“夫人這樣高興,可是文哥兒找到了一樁好親事。”
趙夫人激動地拉著蔣明菀的手,笑著道:“正是呢,也不知怎么就有了這樣的緣分,昨個你剛走,我們老爺就回家對我說,不必選了,他已經和人定下了親事,我急忙追問,這才知道,昨個他去省里述職,受到了巡撫大人的接見,聽聞他有個兒子正在說親,便說自家也有個閨女,正值婚配之年,要與我們家定親!”
蔣明菀一下子驚住了,巡撫女兒下嫁,這是什么狗屎運啊!
巡撫大人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蔣明菀想不明白,但是既然衛知府已經定下了,她再多說就是失禮了,只能笑著恭喜。
“如此喜事,真是恭喜文哥兒了。”
趙夫人高興的合不攏嘴,只是嘴上還念叨:“人家出身名門,嫁到我們家來可不能怠慢,我得再把文哥兒的聘禮歸置歸置,多加厚幾分。”
蔣明菀不打斷她,只笑著聽她嘮叨。
只心里卻琢磨,巡撫有好幾個女兒呢,也不知道是那個嫁到衛家來,但是不管那個,文哥兒也算是個不錯的對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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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巡撫
蔣明菀雖然有心問一問是巡撫哪個閨女, 但是最后到底還沒開口問,這種當口上,問這種話太失禮了, 還是等回去了再問問徐中行。
不過趙夫人也沒冷著蔣明菀,拉著蔣明菀問了許多高門大戶里頭的規矩。
蔣明菀自然一一都細說分明了,趙夫人聽完之后若有所思,很快就道:“高門大戶里頭規矩大,但是若是這姑娘嫁到了我家,我卻是要當成親閨女待的。”
蔣明菀聽著直笑:“有您這么和善的婆母,也是這姑娘的福分了。”
趙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卻也明白投桃報李, 人家姑娘已經是下嫁了,自然該對人家好些。”
蔣明菀聽著這些話,越發覺得趙夫人此人質樸純善。
兩人之后又說了些有的沒的, 蔣明菀給她參謀著增添了幾樣聘禮,等用了午膳之后便匆匆回徐家了。
等回來之后, 才聽底下人說, 老爺已經回來了, 還帶回來了她最喜歡的點心,可惜她不在家,如今點心放在灶上熱著。
蔣明菀聽著這話心中一暖,雖然已經飽了, 卻還是立刻讓人去拿點心, 同時去告訴徐中行自己回來了, 以防備他萬一有什么事兒找自己。
結果也沒出蔣明菀的預料, 點心剛被人呈上來, 徐中行也來了后院, 他進來的時候,蔣明菀正低著頭捻了一塊點心往嘴里送。
他腳下一頓,很快又走上前來,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輕聲道:“你在衛家剛用了午膳,若是吃不下便放著吧,日后你想吃,我再給你買。”
蔣明菀接過茶水,飲了半口,笑著道:“老爺買的,再怎么樣也得嘗嘗味道的。”
徐中行心尖一緊,指尖下意識輕輕捻了捻。
他垂下頭,露出有些泛紅的耳尖。
而蔣明菀則是沒有絲毫察覺,只問道:“老爺今兒怎么回來的這樣早,可是衙門今兒清閑?”
徐中行點了點頭:“沒什么事兒就早些回來了。”
“唔。”蔣明菀沉吟片刻,到底還是張了口:“我聽趙夫人說,衛知府為文哥兒與巡撫大人家里的千金訂了親,不知是巡撫大人的哪位千金?”
徐中行沒料到她會好奇這個,不過思索了片刻還是道:“當時倒沒說是第幾女,但是琢磨著巡撫大人的意思,他的長女已經出嫁,次女和三女都年紀適合,只是次女是庶女,三女是嫡女,次女仿佛是已經有了婚配,三女卻還沒說下人家,指不定是三女。”
蔣明菀聽了點了點頭,不過心里卻是有些嘆息的,她之所以能記住巡撫家里幾個閨女,主要也是因為上一世出了件慘案,巡撫大人的二女兒嫁給了巡撫大人一位同科的公子,但是沒成想那位公子竟是個人面獸心的,成婚不到三年,那位小姐就香消玉殞。
偏因為兩家的交情,這件事兒被壓了下去,到底也沒掀起什么風浪,蔣明菀能知道,也是因為有人在她耳邊曾說起過這一茬。
她一開始以為衛家定下的是那個姑娘,想著也算是件好事,讓她逃過這一劫,但是沒想到,兩人竟然已經訂婚了。
徐中行也看出了蔣明菀情緒上的不對,立刻道:“那姑娘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蔣明菀搖了搖頭:“沒什么不妥的,只是好奇問問罷了。”
徐中行知道她沒說實話,不過也沒多問,只順著她又轉移了話題說起了旁的。
而蔣明菀卻在琢磨著,得找個機會,把這消息放出去,雖然不能保證成事,但是好歹也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
巡撫與知府結親,在衛家引起的風波不小,在巡撫家里引起的風波也很大。
巡撫大人姓張,年紀不小,后宅的情勢也很復雜,前頭有個原配,早早沒了,只留下了長子長女,后頭又有個繼室,便是如今的巡撫夫人,又為他誕下了次子和三女,同時幾個妾室又分別誕下了三子、次女和四女。
一家子平日里也是熱熱鬧鬧的,更不必提出了這樣的大事兒的時候了。
巡撫夫人自打知道他自顧自與知府家里訂了親,臉拉的就沒個笑影。
巡撫大人自知理虧,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在一邊勸慰夫人:“那小子我看過了,是個向學勤勉的,否則我也不能把瑩兒配給他,他父親也是兩榜進士出身,家里的家底不差,瑩兒嫁過去不會吃虧的。”
他不說這話還罷了,他一說這話,巡撫大人心里更委屈了:“老爺是看我婦道人家,拿話哄我呢,那衛知府什么家底,老爺沒回家我就打聽明白了,他們家也就從衛知府這一代才起了家,能有多少家底,我給瑩兒找夫婿,也不圖他有多大能耐,只盼著他家境殷實,能讓瑩兒過上好日子就行,老爺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說著倒是流起了淚來。
張巡撫一看也有些難辦,這個繼妻比他小了許多,他自來對她多有包容,最看不過她這般流淚。
只能嘆息一聲,這才道:“你若是不愿,那就將芳兒許給衛家吧,反正我當時也沒明說是哪個閨女。”
巡撫夫人的哭聲這才一滯,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偷看張巡撫,柔聲道:“可是老爺之前不是說,要把芳兒許給文家公子嗎?這下子又該怎么與文家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