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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兄哪里的話,你來延寧府,自該我為你接風洗塵才是?!毙熘行衅届o的應了下來。
吳生靜很滿意,兩人便一邊閑聊一邊走出了府衙,朝著府城中的酒樓走去。
蔣明菀這兒得了徐中行中午不會來的消息,也是松了口氣。
經了昨晚的事兒,她還真有點尷尬,也有點不敢面對徐中行。
倒不是說害羞什么的,只是她不懂徐中行那般行事的原因是什么?
她之前只當她們是一對表面夫妻,徐中行心中另有他人,可是他的這種行為,又讓她心中凌亂。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蔣明菀掐了掐掌心,想要將這個念頭埋藏在心底,她不該多想的,哪怕是做一對表面夫妻,她該有的也沒少了她,又何必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呢?
蔣明菀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平淡的開始吩咐廚房今日中午的菜單。
吳生靜來找徐中行,當然不是為了吃飯,他還想打探一下徐中行這邊的進度,以此來確定自己該如何行事。
徐中行當然也多少了解他的心思,因此當吳生靜打聽的時候,他也沒有回避,只道:“巡按大人想要何時開審想來都是無妨的,衛知府的清白,也要仰仗您的公正嚴明了。”
吳生靜心里松了口氣,看來徐中行這邊已經成事了,如此倒也不必他多費口舌了。
如此,吳生靜面上的笑倒是真了許多:“我也不過是奉旨辦事罷了,徐兄客氣了。”
說完兩人又是一番推杯換盞,很快就吃完了這頓飯,然后一起回了府衙。
等到晚上徐中行回來的時候,蔣明菀已經調整好了情緒,和他說話也沒露出什么異樣,徐中行看她如此,心中倒是有些空落落的,只是面上卻一絲都沒露出來。
兩人用完了晚膳,徐中行便去了前院,蔣明菀送他出門,心里卻是松了口氣,這幾日折騰的有些過了,她可不想再折騰了。
而徐中行,在前院也有要事,他將平安叫進書房,問他今日行事的結果如何。
平安滿臉是笑:“老爺放心,人都到手了,那院里的人也都控制住了,沒一個跑的,只怕現在白家人還不知道咱們這邊的情形呢?!?
徐中行滿意的點點頭:“你做的很好,待會兒去賬上支取一百兩銀子,五十兩你自己留著,剩下五十兩,打點好底下的人?!?
平安立刻笑著謝過徐中行。
之后徐中行又叮囑了一系列的事情,主仆倆這才將事情議定。
而等到平安離開,徐中行站在窗邊,看著外頭深沉的夜色,卻不知該不該去后院。
許久,他長嘆一聲,轉身走到書房里屋,看著墻上掛著的皎如明月的那人,到底沒敢再回后院。
這一晚,蔣明菀也終于睡了個安穩覺,只是夢里,卻仿佛又有些悵然若失。
吳生靜是個十分雷厲風行的人,接到徐中行的暗示之后,也不管別的,先定下了開審的日期,然后讓人在衙門外張榜公示。
這一動作,一下子引起了延寧府里的輿論,不止是士紳們觀望,連那些平民老百姓們,也開始議論這件事。
只是與士紳們的擔憂不同,百姓們都覺得知府大人是個好官,這回朝廷來人,也一定能還知府大人清白。
而白家在知道了這事兒之后,家里的氛圍也緊張了起來。
周氏三番四次去找白敬華問這件事,白敬華都糊弄了過去,他心里也是有些不耐煩的,只覺得周氏這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遇見事情就一驚一乍的,安哥兒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難道自己就會看著他吃虧嗎?
周氏卻并不這么想,她是了解白敬華這個人,更是將他的薄情看的清清楚楚,這事兒只要沒有百分之百的保證,那么安哥兒就是危險的,她相信,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白敬華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拋棄安哥兒。
也是因著這個,隨著日期的一日日接近,周氏心中越發煩躁憋悶,她總是忍不住想起安哥兒的那句話,只要解決掉……那他們不就……
可是她不過后宅婦人,便是想做,也沒有法子,只能依靠白敬華。
這般想著,周氏一咬牙,又找上了白敬華的書房,這回她不顧外頭小廝的阻攔,闖了進去,結果進去卻看見白敬華并沒有和人議事,只是坐在那兒看書。
見她進來,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道:“夫人前來所為何事?”
周氏只覺得自己的血都是涼的,自己的兒子危在旦夕,他還有功夫在這兒看書!
周氏腦子里嗡的一下,頓時失去了理智,她兩三步上前,一把奪過白敬華手里的書,流著淚嘶吼:“明兒就是正日子了,老爺竟然還能看得下去書,咱們的安哥兒該怎么辦啊!”
白敬華皺了皺眉,有些厭惡的打量了一下周氏,冷哼道:“無知婦人!此事我自有道理!”
周氏徹底崩潰了,哭著癱軟在地上:“老爺總說自有道理自有道理,卻從不告訴我,老爺到底有沒有將我當成一家人,我為了安哥兒的事情都快急瘋了,老爺也不與我多說一句,在老爺心中,我到底是什么人??!”
白敬華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他是最恨人在他面前哭鬧的,尤其還是周氏。
“我不告訴你,自有我的顧慮,你身為白家主母,應當識大體顧大局,而不是在此做出如此潑婦之態!”
周氏被這話刺的心都涼了,只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的感情都錯付了,這人的心肝到底是什么做的,為何能如此冷漠。
見周氏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白敬華心里這才舒服些,到底做出了一副安撫的姿態:“你放心,這事兒我早有安排,安哥兒不會有事的?!?
這樣干巴巴的安慰之詞,哪怕是周氏也不敢信,可是看著眼前之人眼底藏著的厭惡,周氏也知道,自己今兒只怕是哭死在這兒也無用。她咬了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冷聲道:“既然老爺不管,那我也只能自己動手了,只盼望老爺到時候別后悔!”
說完轉身就要走。
白敬華卻心中一驚,和周氏了解他一樣,他也是了解周氏的,這個女人心有多狠,他一清二楚。
但是之前他利用周氏的這份狠毒,覺得很好用,可是現在周氏要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兒那……
白敬華不敢多想,立刻高聲道:“來人,快將太太請回正房,太太病了,這兩日都不得出房門!”
周氏悚然一驚,瞪大了眼回頭看向白敬華。
卻只見白敬華神色平靜,仿佛剛剛只說了一句十分普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