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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菀抿著唇笑了笑,也將蓁姐兒招到跟前,笑著拉住了她的手,蓁姐兒不像蕓姐兒,即便是跑了一圈,面上也不見汗,行動間依舊進退有度,小姑娘能有這樣的行止,已經算很不錯了。
蔣明菀心中一軟,語氣也越發溫和了:“看你一個人總是孤孤單單的,我心中于心不忍,便求了趙夫人,也請蕓姐兒過來給你做個伴。”
蓁姐兒一聽這話,更是喜不自勝,急忙笑著而給蔣明菀行禮:“多謝母親為女兒考慮。”
一邊的趙夫人朗聲笑道:“蔣夫人不必這樣客氣,這件事也是咱們蕓姐兒占了蓁姐兒的便宜呢。”
蕓姐兒有些害羞的走上前來,給蔣明菀行了一禮,這禮雖然不算標準,但是蔣明菀眼中的神色卻十分柔和,笑著將蕓姐兒拉了起來,仔細叮囑。
“那位盧先生,雖然本事大,可是脾氣也大,你日后進學也要擔待著些,她并非針對誰,而是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蕓姐兒被蔣夫人這樣親密的拉著,紅著臉點了點頭,一邊的蓁姐兒也笑著附和:“我往常也沒少被訓斥,不過蕓姐兒聰明,想來盧先生一定能喜歡。”
蕓姐兒年紀小想不明白,但是一邊的趙夫人卻多少知道了蔣明菀這話里的意思,這是提前安慰蕓姐兒,生怕蕓姐兒因為先生嚴格就失了信心。
這份情她也是要承的,只是這會兒不好多說,只是一臉感激的看了一眼蔣明菀。
蔣明菀笑了笑,再沒有多言。
等到說定了這件事,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蔣明菀送走了趙夫人和蕓姐兒,看著她們娘倆的馬車出了巷子,這才轉身回了府。
蓁姐兒在一邊挽著蔣明菀的胳膊,一臉歡欣的道:“母親您真是太好了,日后蕓姐兒也能過來,我們倆就能天天在一起玩了。”
蔣明菀看著女兒兩輩子第一次露出如此活潑的模樣,心中卻忍不住有些心酸,也是自己上輩子對兒女們太過嚴厲,反倒是讓這孩子都失了自己的本性。
想到這兒,她對女兒越發心疼,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蕓姐兒是個好姑娘,你們也得好好相處才成。”
蓁姐兒重重點了點頭。
等到晚上的時候,徐中行和揚哥兒父子一前一后的回了府,徐中行看著十分疲憊,但是在用完飯之后,還是檢查了一下兒子的功課,順帶問了問女兒今日的日常。
在聽說蕓姐兒也要來家里附學,徐中行有些驚訝的看向蔣明菀。
蔣明菀自然早就找到了借口,十分自然的就笑著接口:“老爺和知府大人這般親厚,我自該與知府夫人也親近親近,再說了,咱們蓁姐兒和蕓姐兒也處的好,既然有這樣一段緣分,又何不成全呢?”
徐中行聽完這樣一番通情達理的話,卻并沒有表現出高興的神情,只是定定看了蔣明菀一會兒,他清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眉頭微蹙,看著嚴肅的很,可是在這昏黃的燈火下,那張臉卻仿佛被暈上了一層光圈似得,俊的一塌糊涂,蔣明菀只這么看著他,都覺得眼前有些發暈。
徐中行沒有察覺到蔣明菀的異樣,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短促的點了點頭:“夫人考慮的十分周到。”
蔣明菀這才回過神,抿著唇笑了笑:“老爺不怪我多事就好。”
兩孩子剛才大氣都不敢出,如今聽著父親終于應下了這事兒,蓁姐兒高興的眼里都泛著光,揚哥兒也為姐姐高興,笑著道:“以后姐姐可不用在追著我問書院里的事兒了。”
蓁姐兒臉上一紅,拍了一把弟弟:“又胡說,我什么時候追著你問了。”
揚哥兒哈哈一笑,對著蓁姐兒扮了個鬼臉。
蔣明菀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相處的這樣好,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淺笑。
而徐中行則是望著蔣明菀,眼中神情柔和。
這一晚,徐中行并沒有去前頭書房,而是留了宿。
對此蔣明菀也沒有什么不適應的,在這方面,她和徐中行還是很合拍的,前世的時候,兩人哪怕關系看著冷淡,后來也又生了一子一女,而且都老夫老妻這么多年,也早就過了害臊的時候了。
不過這一晚徐中行卻是有要事問蔣明菀的:“今兒白家又來人了?”
蔣明菀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前世雖然她知道徐中行討厭白家,卻沒意識到徐中行對白家的事兒竟然這樣上心,他能此時問出這話,肯定是有人和他通報了。
蔣明菀倒也不介意這個,畢竟她也沒什么可隱瞞的。
因此只點了點頭:“今兒白家大太太來了一趟,為的還是揚哥兒的學業。”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有些好奇:“他們這么急切的想要往咱們家跟前湊,可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這個問題也是前世后來她心里存的疑問,因為她著實是看不到白家人拉攏他們家的必要,他們是本地豪紳,原本在本地就有很深的關系和勢力,這樣的人家,哪怕是知府大人應對起來也要小心三分。
可是周氏卻能不顧臉面,硬往她跟前湊,寧愿受辱也不走,這里頭肯定有事兒,而且事兒還不小。
可是蔣明菀著實是想不明白,要說起來徐中行雖然是知府大人心腹,卻也只是個七品的小推官,而且還是被人貶謫出京的,著實看不到什么前程。
要說想要靠著他接近知府大人,白家在延寧府樹大根深,想要接近知府大人,肯定還有別的渠道可以走,為何要這般費盡心機呢?
白家這么做到底是圖什么呢?蔣明菀實在是想不明白。
而徐中行聽了這話,面上的神色也不見多少變化,只在聽到咱們家三個字的時候,多看了蔣明菀一眼。
而等到蔣明菀說完話,他稍微停頓了一瞬,仿佛是在凝神思考什么,不過很快又回過神來,道:“這件事你不必操心,雖然此時還不知他們的目的,但是只要有所求,定然會露出狐貍尾巴。”
蔣明菀沉吟了片刻,知道徐中行這話不錯,只是上一世到最后她也沒能搞明白白家的目的,但是有件事卻是板上釘釘的,白家后來是真的沒落了,因為牽扯進知府大人的案子里,家產被沒,大爺和二爺的功名都被剝奪,最后在延寧府無立身之地,只能灰溜溜回了老家。
當時延寧府很混亂,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白家人已經走得一干二凈了,而她問徐中行,也沒能問出個首尾來。
知道后來她知道了周氏在揚哥兒事情上的所作所為,又調查了一下白家,這才知道白家在那日后就霉運不斷,白家大爺被人打斷了腿,周氏也因為與人爭吵,大冬天的被人推下了河,因此生了重病,她找到人的時候,周氏就只剩一口氣了。
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徐中行知道了白家人的所作所為,這才對白家這般報復。
可是他卻沒有告訴她。
蔣明菀蹙了蹙眉,那個時候她已經發現了徐中行書房里的畫,他們倆的關系也急轉直下,或許那時候的徐中行也不大信任她吧。
而徐中行卻不知道蔣明菀的這些想法,看著她蹙眉,神色微微一凝,語氣卻下意識的放輕了一些:“你覺得這樣處置不妥當嗎?”
蔣明菀抬頭看向徐中行,淡淡一笑:“老爺處置的很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