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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逃避無望,顏婳木著臉在沙發(fā)上攤平,察覺到他神情的變化,反過來哄他:“就是看起來嚇人,其實沒那么疼了。”
紀殊斜睨她一眼,起身拿來藥油。
一分鐘后,顏咸魚痛呼出聲,精致的五官皺出包子褶,聲音帶著哭腔:“痛痛痛!我不要涂藥了。”
兩分鐘后,她纖長卷翹的眼睫被淚水打濕,急起來連話語都不怎么講究:“寶貝老公親愛的,你輕點,太疼了!嘶!疼疼疼,你輕點,紀殊紀先生紀爸爸求求你了嗚嗚嗚……”
三分鐘后,藥油按摩結束,顏婳這個人比按摩前更加咸魚,眼里含淚四肢無力地望著天花板,
她吸了吸鼻子控訴道:“我就說,你不愛我了對不對?你下手怎么能這么狠?小白菜地里黃……”
說著說著她抖著嗓子唱起破碎的歌來。
紀殊把手擦干凈,輕嘆醫(yī)生,將她貼在臉頰上的頭發(fā)捋到一側:“醫(yī)生交代的,得揉開,不揉開的話會疼更久的。”
“我不管。”顏婳哼哼唧唧反駁,等他指尖勾住另一側臉頰的頭發(fā)時,她扭頭報復性地張嘴一口咬住。
指尖冷不丁觸及一抹濕-潤,紀殊一秒怔住,眼睫微地顫了顫。
他聲音有點啞:“婳婳,松口。”
可惜顏婳沒察覺,她還使壞地用貝齒磨了磨,聲音含糊不清:“我就不。”
她唇瓣張合間觸碰到他的修長的手指,使得男人指尖微動,眼眸變得幽深似海,見不到底。
“真的不松?”
顏婳抬眸對上他的視線,不由得慫慫地松開牙齒,注意到他指尖的瑩潤時,理智慢慢回籠。
她陷入沉默中。
她剛剛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是被按得太疼了沒反應過來。”顏婳努力找補,“那個,我現在肩膀還有點使不上勁,光線有點刺眼,我先休息一會。”
逃避可恥但有用。
她說完一臉乖巧地笑笑,然后扯過旁邊的毯子隨意蓋在臉上,豎起耳朵聽紀殊的動靜。
他似乎氣笑一聲,緊接著是抽紙的聲音,再然后她眼前重新亮了起來——頭上的毯子被他拉到她的下頜處。
“讓你下次再調皮,”他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困了就去床上休息。”
這是過關了?
顏婳睜眼,笑瞇瞇地伸手:“那你拉我起來。”
他眉微揚,直接將人打橫抱回房間里。
重新回到舒適的床上,顏婳自覺地挪動身子把自己塞入他懷中,閉著眼開始今晚的臥談會。
沒多久她開始犯困,聲音也低了些許。
“你比他們好看多了,”她小聲嘀咕,“放心,我以后就喜歡你一個,要是我沒做到,就把甜點都給你,工資和零花錢也給你。”
紀殊闔著眼眸,低聲應了一聲,手在她后背輕輕拍了拍。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透著點困意:“還有,你也只能喜歡我一個,”
“好,聽你的。”
“你說的明天的糕點都給我,你要記得。”
“好。”
她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衣服,聲音很輕:“紀先生,我和你說一個秘密,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見過你,初中……”
她越說越小聲,之后就沒再開口,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這是睡著了?
側躺著的人男人唇角牽起,過了半晌,他低頭在她發(fā)間親了一下,動作輕緩溫柔極了。
“是很早之前見過,比你說的還早。”
次日清晨。
顏婳從睡夢中醒來,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紀殊。
“你昨天答應我的,今天甜點全部歸我這事算數嗎?”她黛眉輕楊,想到什么又蹙起眉頭,“應該不會還是含酒水的糕點了吧?”
上回的黑森林與夾心巧克力給她留下的陰影還沒散去。
“當然算數,”紀殊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沒有提醒她晚上還得按摩這事,“至于糕點你不用擔心,我剛給酒樓那邊說了,今天的準備的是棗花糕與百合酥,你都可以吃。”
他沒說的是份量也都不多,就怕她像他出國時那樣,把糕點當正餐吃。
顏婳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不能怪她這么饞,因為紀殊出國后就叮囑酒樓那邊的人,讓人暫停送餐。
在紀殊說完后,顏婳就一直盼著今天的甜點。
沒過多久紀殊去了公司,顏婳被留在家里——袁主管昨天送冰袋和藥箱到休息室的時候知道她的傷,再三勸說公司這邊放心交給他就行。
顏婳領情,拿起手機在群里說了一聲,江悅寧、慕容圓兩人提議說難得大家都有空,干脆中午一起吃飯。
臨出發(fā)時,酒樓的甜點送了過來,打開食盒,一個個百合酥和棗花糕看起來小巧精致,份量也不多,她沒忍住全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