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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紀殊和顏婳過來時,姥姥正和鄰居在商量要怎么處理徒長的熊童子。
現在好了,顏婳主動提議幫忙處理,把姥姥樂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到小花園后就跟在顏婳身邊轉悠。
顏婳將裙擺打了個結,直接蹲在地上處理,邊處理邊和姥姥講話。
“一般來說,姥姥的瑪格麗特王妃之所以只長個子不開花,大部分是土壤和澆水問題,這些土壤要換掉,現在是秋冬,澆水時保持半濕就可以。”
“藍鳥和熊童子徒長的話可以砍頭摘心處理,黑法師也可以這樣處理成多頭的。”
“姥姥您要是喜歡花的話,我下次給您帶幾盆麗格海棠過來,和瑪格麗特一樣的,也是重瓣的,能開到十二月。”
她說得認真,姥姥也聽得認真,聽得開頭處就拿了個小本子塞到紀殊手里:“小殊你來幫姥姥記要點。”
顏婳好奇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那是一本封面印有小豬佩奇的粉紅色筆記本,只有巴掌大,筆是橙色胡蘿卜形狀的,一端粗一端細,這兩樣本來就可愛,此刻放到紀殊手上更顯得迷你。
畫風不對,顏婳下意識想像出他坐在寬敞的頂樓辦公室拿鋼筆簽名的畫面,再看現在,很好,兩者一對比更讓人忍俊不禁了。
她是那種看見樂子卻視而不見的人嗎?
顯然不是,所以在接下來的處理過程中,故意時不時使壞,停下動作問他。
“多肉摘心后可以涂點多菌靈粉,這點很重要的,紀先生你記下來了嗎?”
“嗯,這里的土壤調配,泥炭土和顆粒土的比例要記住呀。”
“還有這點,紀先生,瑪格麗特王妃要定期施肥定期澆水,保證每天6小時的光照。”
她說第一句時紀殊沒發覺,到第二句第三句的時候,他漸漸發覺,寫到第六句的時候,眼角余光瞥到她的裙角,動作頓住。
從早上好幾次護著頭發說怕變丑愛漂亮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復古紅的緞面裙擺落在地上,馬丁靴上也被打上水與土混合的痕跡。
在紀姥姥的提醒下,顏婳注意到了,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哪有擺弄植物不沾泥土的?沒事,等下我洗洗就好啦。”
見他不說話,她仰頭看,瓷白的臉頰右側都沾了一點泥:“紀先生?”
紀殊莞爾失笑,低低應了一聲:“嗯。”
顏婳繼續搗蛋:“我剛剛說的你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
“我可以看一下嗎?”
紀殊將本子和手換到同一手遞到她面前,另一只手停在她臉頰旁邊。
顏婳眨眨眼,下一秒他虛虛握拳,大拇指在她臉頰上抹過。
她有點懵。
他在做什么?為什么突然摸她的臉?
“臉上沾到泥土了。”他縮回手,冷白的大拇指指腹上沾著一點泥土痕跡。
噢,原來是這樣。
顏婳抿唇,臉頰無端端一紅,十分自覺地在內心懺悔。
是她思想不干凈了,剛剛差點以為紀殊對她有想法了。
顏婳理虧心虛,接下來的處理過程中就偏向中規中矩,不敢再使壞,反倒是紀殊,悶笑著問她,這句要不要記,那個數據是多少。
紀姥姥全程都在一邊,雖然她看似心神都落在寶貝植物上,但實際上她分出了大半注意力在紀殊顏婳身上,見過兩人的互動后,忍不住笑瞇了眼睛。
小殊這孩子啊……這下她終于能放心一些了。
“姥姥?”顏婳輕聲喚道。
紀姥姥回神:“誒,姥姥在呢,婳婳你說。”
“姥姥您看這里,這里已經全部黑腐了,這一株風雨蘭不能要了,下回我給您帶新的來,您說好不好?”
“那太麻煩你了。”
“沒事。”顏婳眉梢眼角染上笑意,“我也很喜歡這些,知道姥姥喜歡我也開心。”
“好好好……”
一老一少兩人湊在一起,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格外有話說。
這時紀殊電話鈴聲響起,還沒開口,就見正在談論的兩人不約而同擺擺手,示意他盡管去。
他搖頭失笑,走了幾步接起電話。
“老四,我幾條散貨船在北美過海關被時扣留了,”電話那頭傳來兩聲按打火機的聲響,“對方前天上船取了樣品,今天說貨物非法不給出關離港許可,現在還在港口滯留,想問問你有什么渠道……”
“我知道了,你先聯系這個電話,”紀殊念了個號碼,聲音沉著冷靜,“我讓那邊的人去問問,你可以聯系他詢問進度。”
“哎,謝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對了,你回國這段時間怎么樣,是不是還是一個人住?哎,可惜兄弟們現在都不在京市……”
“不是一個人。”紀殊側首看了遠處的顏婳,眼神柔和些許。
電話那人明顯很意外:“啊?這是有情況了嗎?弟妹是哪的?怎么認識的?性格怎么樣啊?我這就和老大和老二說,兄弟們一起去京市給弟妹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