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艾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二太太在三房院里發作一番,轉頭一狀就告到了陸老夫人處,拿著帕子不住拭淚:“三弟出事兒,我們做長輩的也知道五丫頭心里急,可她心里再急,剛剛入京也不能去外面亂碰啊。萬一……萬一出事了,回頭三弟那兒不好交待不說,還會連累府里的姐妹,母親您可一定要管管啊!”
陸老夫人面色陰沉,轉動著手里的念珠,吩咐房里的婆子:“去二門上守著,等五姑娘回來,讓她直接來我房里。”
****
陸微聽說陸老夫人傳召,直接去了春輝堂,誰知進去之后便發現正廳里空氣凝滯,除了面色難看的祖母,還有陸二夫人,以及坐在她下首的幾位堂姐妹。
她一路奔波入京,連口氣都沒喘,應付完了陸家二老又上趕著去求沈大人,入夜才回來,只覺得疲倦,且還得打起精神應付眼前,“不知祖母召孫女前來,可是有事?”
陸老夫人緩緩道:“你說呢?”
陸微總覺得陸老夫人這是要沒事找事的架勢,不等她把臺子架穩,連忙要溜:“孫女沒什么事兒,若是祖母無事,孫女便退下了。”
陸二太太氣得開口:“五丫頭,你這是什么態度?老太太叫你過來,你難道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我……做錯事了?”陸微沒想到自己出門一趟,便讓陸老太太不快:“不知我錯在何處?”
陸老太太自恃身份,不好跟孫女對嘴對舌,便向二兒媳婦使個眼色,陸二夫人端起長輩的架勢道:“五丫頭,按理來說我不應該教訓你,可你多年不回老宅,回來便不守規矩,出門也不經過長輩允許,是誰教你眼中沒有長輩的?再說京中你兩眼一抹黑,認得誰?若是出了事兒,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陸微還當什么大事,原來是出門沒跟她們報備。不過就算是報備了,對方也未必肯允許她出門。
她可不是深宅大院里守規矩的小姑娘,也希望陸老太太能明白這一點:“原來是這事啊,祖母見諒,下次我若出門,定然會跟祖母說一聲。”
陸老夫人:“……”
陸二太太:“……”
陸萱雖是嫡出,平日卻也被陸二太太拘在內宅院,庶女陸蕓跟陸芷就更不用說了,姐妹三人齊齊投向陸微的眼神透著說不出的欽佩。
陸微壓根不知長期被圈養在后宅子里的堂姐妹們微妙的羨慕又嫉妒的眼神,問道:“還有別的事兒嗎?”
陸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眼光之中的厭惡幾乎要噴出來,指著她的手指抖啊抖,身邊的婆子連忙上前去替她撫著胸口順氣,陸二太太怒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兒?回家來頭一日,把老太太氣成什么樣兒了?這是你跟祖母說話的態度?”
陸微面現驚慌,急走幾步握住了陸老太太的手,兩指按壓在她脈門上,一邊分神摸脈,一邊柔聲細語勸道:“祖母莫氣,咱們一家人,有什么事兒好好商量。再說孫女也沒說什么呀,祖母怎的就氣成了這樣?”
“還說!”陸二太太欲推開陸微,一把推在她身上,沒想到這丫頭瞧著瘦筋筋的沒幾兩肉,卻紋絲不動站著,還詫異的問道:“二伯母你推我做什么?”
“你還不讓開,站在你祖母面前,是想氣死你祖母不成?”
陸微神色平靜堪稱恭順:“二伯母言重了,侄女在飛虹山莊也學得一些粗淺的醫理,祖母脈象平和,身體康健,未有急怒之癥,何必往侄女身上潑臟水?”
習武之人,總要熟悉自己的身體,切脈急救卻是飛虹山莊子弟必習科目,陸微雖不能掛牌行醫,但基礎急救,切個脈、脫臼骨折處理傷口不在話下。
陸老夫人:“……”
陸老夫人顫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抖也不是,停下來也不是,面上肌肉奇異的僵住,房里尷尬的氣氛蔓延,一時竟無人敢說話。
陸二太太雖掌著中饋,但也得時常看婆婆臉色行事,稍有不如婆婆之意,陸老夫人便要給兒子表演一番手抖心口疼,每當此時陸建之便要責備她不夠孝順婆母。
她也曾懷疑過婆母裝病,但苦無證據,只得越加謹慎,凡事聽從婆母吩咐,不敢違逆一星半點。
沒想到陸老太太裝病多年,上次栽在了新婚的李清柔手里,對方也懂些醫理,而陸安之見妻子不得母親喜愛,轉頭便帶著妻子去了任上,好些年都不曾回來,這次竟栽在李清柔生的女兒身上。
感情她們母女生來便是專克陸老夫人的?!
陸二太太滿腹訓導閨閣女兒的話全都咽回了肚里去,面上惶恐恭敬:“母親息怒!母親息怒!”肚里腸子都快笑得打結,哪怕再討厭陸微不守閨訓,也不得不為她的行為拍手稱快。
陸家三妹姐大長見識,滿是震驚的圍在陸老夫人面前,不知該以何種心情面對陸微。
陸微語氣尋常,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面色平靜向二位長輩及姐妹們告退,在陸老夫人厭惡的眼神注視之下,施施然退下。
陸老爺子在前院很快得知此事,見到哭天抹淚向他告狀的老妻,很快派人去向陸微傳話,罰她去祠堂跪著反思。
陸老夫人身邊得臉的婆子前去傳話,親眼見到陸微慢吞吞應了,一言不發跟著她們去祠堂,待得五姑娘規矩跪在祖宗牌位前,才反鎖了祠堂的門,回春輝堂去復命。
次日,向婆子例行進三房正院去打掃,推開廂房的門,掀開床帳,卻發現五姑娘正擁被高臥,睡得正香。
向婆子:“……”
這位祖宗不是在祠堂罰跪嗎?
“五姑娘?五姑娘醒醒……”
陸微在被窩里伸個懶腰,睜開眼睛笑容親切,還向她打招呼:“向媽媽早,早飯好了?”
向婆子昨兒已經被罰過,心中發苦,面上還得小心作答:“早飯是好了,不過五姑娘……您不是在祠堂罰跪嗎?”
“哦,這事啊,”陸微翻身坐起,開始穿衣服:“祖父也沒說跪多久,我估摸著他老人家這是覺得我多年不曾向祖宗磕頭,命我去跟祖宗磕個頭而已。我磕完頭覺得沒什么事兒,就回來休息了。”
向婆子:……祠堂門不是鎖了嗎?
您到底是怎么回來的?!
她才侍候陸微不足一日,便覺得這位五姑娘生的文弱秀氣,說話也是柔聲細語,好像很講道理的樣子,可是膽子也太大了吧,連老太爺的話都可以當耳旁風,陸家幾代人住在同一座宅院里,可還沒聽說哪位被罰跪祠堂的敢自己跑回房睡覺。
作者有話說:
陸微:我很講道理的,而且是個溫柔的人!
沈肇:我很守規矩的,而且是個講理的人!
********************
晚安。感謝在2022-03-05 23:56:16~2022-03-07 00:32: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