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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陸安歌近乎癲狂地搖著頭,要爬出車外,“我要見王爺,我要親自見王爺。”
那人譏諷道:“你算個什么東西?還要見王爺?”
陸安歌捂著小腹,“我,我肚子里有王爺的骨肉,你敢動我?”
那人冷冷一笑,“誰知道是誰的野種呢,王爺可不能有個穩婆女兒生的孩子。”
陸安歌聽到這話,只覺得墜入一片黑暗之中,緊接著就是一片的紅,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再看向雙手仍是一片紅,往下瞧雙腿也是一片紅,腹痛聚集起來,像是抽筋扒骨的疼,她突然想到了剛才吃的那碗飯,她出了一身冷汗,雙目失神大喊,
“王爺不能這么對我!我為他做了那么多!”
“到現在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那人見她已經開始語無倫次的發癲,抽出匕首沒入她的喉嚨,那所有的音節都戛然而止,他跳下馬車,一揚馬鞭,馬車連帶著這人一起墜入這萬丈深淵,連個聲響都沒有。
黑夜之中,這人吹了一聲口哨,數名騎馬的人策馬而出,他翻身上馬,一連奔出十余里,來到甘陜邊境的涇河旁,這才翻身下馬,面向馬車跪道:
“王爺,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了。”
簾子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贊許,
“這事你辦的很好。”
緊接著黑暗里緩緩走出來一個人,他那身打扮有些不像關中本地人,反而像是城墻外那群韃靼的模樣,卻聽簾子里的人恭敬道:
“邵元道長,關外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付廷已死,顧言此次必然出征,剩下就看你的了。”
作者有話說:
后面就是感情戲了,蕓娘要知道自己離不開顧言嘛,嘛,嘛,嘛,要死了,還是要日更啊,不敢這么搞了,嘆氣。
第59章 、失蹤
“陸安歌死了。”
顧言立在窗前, 折起手中的信,淡淡地道。
蕓娘怔了下,她還在納悶為什么昨日景王的人帶走陸安歌, 顧言卻不讓人動手攔下,沒想到第二日就聽見了這個消息。
“今早護衛追過去在崖底發現了尸體, 仵作驗過, 致命傷是心口刀傷。”
刀插進胸口是為了殺人, 再推到懸崖底消尸匿跡, 這景王派來的人倒是干脆利索。
蕓娘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感受,不知道陸安歌如果知道自己的結局, 在死之前是否有一絲絲的后悔,如果當初嚴穩婆沒有貪心換孩子, 如果陸安歌沒被虛榮富貴迷了眼,早早跟嚴穩婆走了,或者如果后來她良心未泯, 沒殺嚴穩婆,及時收手,是不是不至于落到今天這般下場。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顧言轉過身, 看著蕓娘怔怔地坐在椅子里,捏著帕子,目光出神不知想些什么, 那蓮枝素錦帕在她手里收緊又松開,直到揉成了一團看不出模樣的東西。
他走到她面前,從她手里把帕子取出來, 蕓娘抬眼看他, 他只是緩緩道:
“不用想那么多, 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那帕子表面即使被撫平, 也還會留有痕跡,蕓娘心中一動,盯著帕角被微風吹得微動,朦朦朧朧的透過些燈色,
“顧言,如有一日,你和那景王一般站在高山上,而我成了你爭奪權利路上的絆腳石,你……”
那話沒說完,顧言只看著她,那平日里看慣的鳳眸此時卻略顯涼薄,這最后的話竟是問不出口來了。
蕓娘微微撇過臉,搖了搖腦袋,
“我在說些什么傻話。”
可一塊新帕子出現在眼底,帕上連理枝互相交纏,枝葉淺暗交替,悱惻難言,像極了那難以說出口的心思。
她柔柔抬眼看他,
“我不是景王,你也不是陸安歌,謹以白頭之約,兩不相棄,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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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沉的屋子里,沒人出聲,咕嘟嘟的水煙味蔓延,幾位平日里手握重兵的總兵俯瞰著沙盤圖,個個沉著臉,有的干脆起身在屋里來回踱步。
總督府里一夜之間換了主,顧言這個名字從滅了王左桂的民兵起,就已經在這血色孤城中升起了狼煙。
現如今,就連盤踞在這延綏數十載的付廷也連根拔起,關鍵一個付廷死了也就死了,還牽扯出前任總督陳思堯戰死的事,這事可就跟他們有關了。
要知道當年的糧餉,被王左桂那廝扣在了半路,一部分進了景王的口袋,另一部分他們可都有拿。
有人按捺不住道:
“李總兵,這顧言殺不成嗎?”
“殺?”
李總兵立在沙盤旁,目光犀利,
“你以為他是付廷那任人拿捏的窩囊廢么?現在靼子就在家門外,誰敢去動手?!”
幾位總兵心下都是一緊,一言不發,又到了青黃不接靼子來掃秋風的時候,這時候動手怕是人剛走,守鎮就能被城外那群狼崽踏平。
正在這時,一個士兵匆匆從外邊跑進來,
“報,總兵,暫領總督之職的顧大人要來調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