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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的唇峰偏薄, 平日里看著總有些不盡人意的涼薄, 此刻卻紅潤鮮艷得跟朵盛開的花一般。
蕓娘輕輕道:“我想到了那年在雪地里撿到你時的模樣。”
顧言微微垂下扇一樣的睫毛,若有所思,
“我那時狼狽極了吧?!?
“怎么說呢?!?
蕓娘仰著頭,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那時覺得這世上怎么有這么好看的少年,像是神仙下了凡……”
話還沒說完,他堵住了所有話音,平日清冷自持的人動了情就更加動人心魄。
“蕓娘,也只有你覺得那時的我好了,除了你,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再這樣待我了?!?
“唔?!?。
蕓娘只覺得臉發燙,身子發軟,手無措地向下掠過顧言的胸膛,臉上跟火燒一樣,可又到底時女孩子家,臉皮薄,慌亂中把人往身后一推,猛地坐起身來。
“咚?!?
只聽一聲響聲,顧言本來個子就高,這一推直接撞到床欄上,只見他衣襟微敞,扶住額角坐起在床邊,那白皙的額角上殷紅一片,蕓娘心里一慌,急忙探過腦袋,關切道:
“有沒有事?”
顧言指尖一頓,抬起眼看向她,眼里情緒略有些說不出口的復雜。
“那,那個,我,我力氣大沒個輕重?!?
蕓娘滿臉通紅,咬了咬唇,燈下眼睛水汪汪的,
“要,要不然我來吧。”
一聽到這話,顧言一挑眉沒再吭氣,只見蕓娘往前坐了坐,湊到他身邊,仰起個腦袋,兩人燈下湊成一對。
她壯起膽子把手撫在他的肩上,再往上便是喉結,顧言覺得有些癢,喉結動了動,只聽她嘴里嘟嘟囔囔,
“也不知道怎么長的,剛撿來的時候明明瘦得沒二兩肉,現在長得身子骨都這么硬。”
顧言心里只覺得好笑,這也就是蕓娘了,旁人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想些有的沒的。
蕓娘慢吞吞地靠近,靠近了些在他唇邊落下一吻,半晌仔細看著他的反應,還不待他說些什么。
又是滿臉通紅,磨磨蹭蹭半天,還是一動不動的模樣,顧言嘆了口氣,越發覺得剛才撞到的額角抽著疼,嘆了口氣,
“蕓娘……”
蕓娘不明所以地抬起頭,顧言無奈看了她一眼,把她拉進懷里,指尖捏著她的手,心里像有著一股火,可一看見她這副懵懂模樣,便也知道她不懂這些。
顧言微微垂下眼簾,說到底他也沒什么經驗,初識□□,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況他想到今日裕王派李三給他傳的話,讓他見面談談后續分派事宜,按照一般情況如果日后想進內閣,自然是要外派歷練積攢經驗,可是如今裕王能親自出面找他,那想必是圣人給他的這個外派非同一般。
一想到朝堂上那些明里暗里,風起云涌,顧言神色微斂,停了半晌,瞥了蕓娘一眼,心里那股火也冷了下來。
他下床倒了杯茶,任那茶滑過喉嚨,將心里的躁動撫平,轉過頭對蕓娘道:
“蕓娘,這幾天你收拾下,要搬家了?!?
“搬家?”蕓娘怔了下,望向他,“搬去哪里?”
顧言撫著茶盞口,悠悠道:“大理寺判決出來了,我顧家雖勸阻太子不力,但謀反的罪名算是洗掉了,今日圣人下旨將之前沒收的顧家財產返還,明日你就可以和張伯一起回顧家老宅了。”
“這么說……”
蕓娘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呆呆抬頭望向顧言,只見顧言在燈下粲然一笑:
“蕓娘,我們的窮日子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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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熱起來,脫去厚實的外袍換上輕衫,空氣中都彌漫著股躁動的氣息,葡萄架上的綠藤在廳廊間沉悶地搖著葉子。
“來,來把花瓶搬到那一處?!?
張伯指揮著新來的下人把東西搬進院子里,蕓娘想要搭把手,張伯偏不讓,說這些活計讓下人做就好。
蕓娘干慣了活,一時間就讓她這么干看著還有些不知所措,她站了半天,最后倚在欄桿處,撐著下巴望著來來往往的人,嘆了口氣。
她大概最近有哪里不對勁兒,要不為什么這兩天,腦子里總是揮之不去那天顧言吻她的模樣,連夢里都是顧言的臉。
顧言靠過來的時候,眼睛上挑帶著些風月色,鼻梁是挺直的,那嘴唇顏色淡了些,可看著偏那么撩人。
兩人靠得近些,呼吸相接,要不是她使勁推了下……
想著想著,蕓娘更覺得這空氣悶熱起來,又長長嘆了口氣。
“你說說你,哪有住這么大宅子還唉聲嘆氣的?!?
一旁的江秋月瞥了她眼,把嘴里的瓜子皮放在手邊堆成了座小山,
“誒,上回你和你相公怎么樣?”
蕓娘臉一紅,磕磕絆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