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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蕓娘眨了眨眼,扯出個(gè)笑,“餓了吧,我去做飯。”
顧言看著那背影,微微垂下眼,跟著她走進(jìn)了屋子里。
夜色落在院子里,從敞開的窗戶里望進(jìn)屋子里,油燈的光亮映在白瓷的碗邊,蕓娘望著那燈芯明滅,跟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一樣,手里的勺子攪了幾下,冒著熱氣湊到嘴邊,直到一股滾燙的觸覺從舌尖蔓延過來,火燒火燎地疼。
顧言抬眼,見蕓娘五官皺在一處,皺著眉頭,起身將帕子遞到她嘴邊,
“吐出來。”
蕓娘搖搖頭,雖沒說話,支支吾吾半天,漲紅著臉硬生生把那口粥咽下喉嚨眼里,含糊的說:
“唔,不能浪費(fèi)糧食。”
顧言瞥了她一眼,抬手從一旁壺里倒了杯涼水,把杯口湊到她嘴邊。
蕓娘就著他的手抿了口,只覺得一陣清涼,剛抬眼,手指又伸到眼皮底下,
“張嘴。”
蕓娘下意識(shí)地張開口,那手指擦過唇邊,她愣了下,只覺得那指腹格外柔軟,沒由來的又想到了那天他讓她說喜歡他的事,可還沒來得及細(xì)想,嘴里冰冰涼涼的蔓延開來,含糊地問:
“蝦么東西?”
顧言摩挲著指尖,一挑眉:“甘草黃連片。”
聽著名兒就苦到家了,果然一陣苦澀在舌尖漫開,蕓娘皺著小臉,可還沒等這苦味過去,就被顧言捏起了下巴尖,固定住她的視線,她望著眼前站著的人,從高到低看著她。
顧言這副不笑的模樣,總覺得是有些嚇人,不是面子上的,是骨子里透出來的氣勢(shì),讓人不敢有所隱瞞。
“說吧,心不在焉的,到底什么事。”
蕓娘迎著光,面上糾結(jié)起來,想到那陸安歌說要訴狀那事兒不知道怎么開口。
顧言見她這副模樣,眉頭蹙起,眼神冷然,
“今日你不是去給李三送東西去了,他又欺負(fù)你了?”
“沒,沒。”
蕓娘急忙搖搖頭,這李三屬實(shí)是招人恨的體質(zhì),凡事容易想到他身上。
她想了想,還是垮著臉,嘆息了聲道:
“剛陸安歌來了,她同我說沈海上京了,還要到官府里去說,將我戶籍落在陸家。”
“還說,若是改了戶籍,那婚書也就不算數(shù)。”
顧言松開手,微微垂下眼,
“就這?”
蕓娘睜大杏眼望向顧言,什么叫就這,他怎么聽到婚書不作數(shù),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她兩腮氣鼓鼓地鼓起來,像只炸毛了的貍貓,
“顧言,你是不是早盼著那婚書不當(dāng)真呢,我給你說,沒門!”
顧言一挑眉看了眼她這模樣,眼角有些笑意,撩起袍子,在她對(duì)面坐下,將她碗拉過來,用勺子輕輕攪動(dòng),
“哪來那么大氣性,胡思亂想,自己把自己嚇得倒不清。”
蕓娘看著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道顧言肯定是有法子的。
“那后日真如陸安歌所說,讓我去公署府和沈海對(duì)峙,可有什么解決的好法子嗎?”
“認(rèn)了。”
“認(rèn)了?”蕓娘聲音提高幾分,“那不是我得回陸家。”
“你是認(rèn)了,可不用回陸家。”
顧言瞥了她一眼,緩緩道:
“其一,我不是白身,你我不能輕易解除婚約。”
“其二,倒是可以借著這次公堂對(duì)峙,揭發(fā)陸家有人要害你,讓陸家忌憚起來,不敢再輕易動(dòng)手。”
顧言把微涼些的粥碗重新推到她面前,
蕓娘微微蹙起眉頭,透過燈光望向他,
“你的意思是……”
顧言一挑眉,提了個(gè)法子:
“既然沈海就在這京城,那把沈海找到,讓他反咬陸家。”
“可怎么才能讓他開口……”
蕓娘皺起眉頭,顧言嗤笑一聲,
“怕死的最惜命,讓他開口不難。”
聽到不用回陸家,婚約也不作廢,雖然沈海人不知道在哪,但總算有了法子,蕓娘總算松了口氣。
她突然想到國公府門口那檔子事兒,她對(duì)顧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