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西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樣的溫度可不好,容易撇著,一冷一熱的,快去吩咐人,下兩眼爐子。”顧巖一進屋,便覺一股子熱浪,趕緊吩咐著。
“哪有那般嬌氣。”顧山立刻還嘴,還完回頭看看自己軟綿綿,嬌嫩嫩的小弟弟,便氣笑了:“也是,來人,下兩眼爐子,將咱家從北地帶來的果子給弟弟端上來。”
顧巖立刻撇嘴,他最是清楚小七什么脾性,說享受,說吃穿他是世界第一等,他能是缺果子的?也罷,自己平日照顧慣了,如今暫且便宜一下顧老二,明日搶回來便是。
顧山親自幫弟弟脫去狐裘,又拉著他一起在軟榻上坐下,故意不看顧巖,只問了小弟弟一串兒話。顧昭好脾氣,有問必答,并沒有露半絲家里的無賴樣子。
他們又寒暄了一會,便聽到后面一陣環佩的叮當吹響,不過片刻,一群人便圍著一個婦人進來。
顧昭知道這人是老沒見到的二嫂,便站起來迎接。正在此刻,盧氏也安排好了事宜進了屋子,一進來,盧氏卻先哭了。
“裴芬哎,只以為死了才能再見你呀!”說罷,妯娌兩人抱在一起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顧昭頓時呆了。
那對老妯娌,也是八九年沒見了,自打老公爺死了,家里的中心便沒了,如今,能有命再在一起,已經是大幸了。
那兩個女人哭了一會子,顧巖,顧山中間罵了好幾次,奈何,幾十歲的老夫妻,這些老娘們膽子都大得很,再加上,他家是武門,男人常年出去打仗,家里依仗的只有老妻坐堂。
因此,對妻子便多了一份旁人家沒有的尊重。尤其是盧氏跟裴氏,她們早年侍奉公婆有功,因此根本不怕自己家爺們,該哭還是哭,不但要哭,還要嚎足了才罷休。
三個男人坐在軟榻上,無奈的看著兩個老娘們嚎了好久,停罷了才一起過來再見禮。
顧昭他二嫂裴氏見到顧昭,心里頓時疼得不成,在她看來,小七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因此一把拉住了,便不放手,一直問些瑣碎話兒。
“小七啊,頭年,嫂子給你做的鞋你可收到了?”
顧昭連忙感謝:“多謝嫂子,都收到了,頭年那三雙送的正是時候,上秋那會子,就是穿得嫂子給做的鞋子。如今車里還有一雙夾的。”
二嫂很高興,摸著他的手又道:“可合適?”
顧昭點頭:“合適的,也穿著舒服。”
裴氏高興,拍拍他的手道:“你喜歡就好,如今他們都不愛穿我做的鞋,嫌棄樣子老,你要喜歡嫂子再給你做幾雙。”
“你二嫂做的鞋,是家里最好的,咱爹爹活著那會子也愛穿裴芬做的鞋。”盧氏在一邊夸獎著。
正說著,那邊屋里又來了一行人,紛紛過來見禮。
這些人正是顧山的家小。
他的長子顧茂道,茂道家的媳婦姓毛,生有兩位嫡子,一名女兒已經嫁在北地。
老大叫顧允清,娶妻毛氏,生有兩子,分別是銘尚,銘環。
老二顧允凈,娶妻歸氏,生有一子,名銘瓏。
老二顧山還有數名妾侍,兄弟七個,女色上顧老二最過分,因此如今留在京里的允凈愛顏色,許也是從他這條根上傳下來的,他家中庶子,庶女有十多位,這次大概覺得羞愧,他便一個妾侍,一個庶出子女都沒帶來。
第六十九回
話說顧巖與顧山兄弟終于見面,兄弟在一起住得一日,第二日便一起起身往家鄉去了。
顧昭家的老祖宅早就破敗,這幾年也沒怎么修,虧了小七在老家邊上的穗山,早就買地置宅,如此剛好,就一籠統的全部去了顧昭的莊子,憑著主枝那邊想的什么辦法,派了多少人來接,這次都沒用, 分是分定了。
老宗一來二去鬧騰了幾次,一會說日子不對不得遷墳,一會說其中有幾位祖先也是他們祖先,不該遷。一會又找了那族中老人一起來哭,直到顧巖翻臉發了一通脾氣,那邊總算是服了軟,答應了顧家的條件,便是如此,那邊也最后訛了一筆,要了三個國子學的名額,還擬了單子叫顧巖幫著安排一些子嗣。
已是最后一次,顧巖他們商議了一下,便都允了,也算好聚好散。
顧昭家原世世代代住在平洲一個叫溪水的地方,顧姓在當地亦是大族,早年出過尚書,探花,后世書禮傳家。子孫自然是枝繁葉茂,不知道繁衍出多少代去。
自古,嫡系與庶枝的關系便不好,尤其是大氏宗族,家里也不少那見不得人的事情,當日顧昭家便出了一段公案,如今依舊說不清楚。
早先顧昭的爹爹,爺爺就沒少被族人欺負,只是他家氣長,不舒服,轉身便反了。反了之后族里自是害怕前朝報復,便寫了文書將顧昭這一支驅趕出去,更可恨的是,在一個深夜,家中祖先的骸骨均被移出祖墳,丟到溪水以南的一個地方。
當年家里無人,只剩一群女人加上個還不懂事的老六顧瑞。盧氏那時候也硬氣,也不說開口求那個,手邊無錢竟將房子也暫且典賣了。得了房錢又入城買了幾十口黑甕,硬是帶著老二媳婦裴氏,老三媳婦于氏,帶著小叔子一起給先人撿骨入甕,無錢買墳地便暫且將遺骸送到溪南的一個土地廟里。那土地廟早已破敗多時,盧氏就拿了主意將典房的錢修了廟,跟妯娌小叔子一起在廟住下,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后來顧家發了,那族人便又改了主意,前事一概不承認,又是借了一個夜晚,連哄帶搶的抬了上好的棺木,去土地廟硬是將顧昭家先人骸骨奪了去埋入祖墳,搶奪中還推了老二家的裴氏,當時,裴氏便頭破血流,至今還有一個大疤在額頭。
顧昭一直覺得,雖然自己來自現代,但是你不能阻擋我依然有一顆傳統的腦袋,這事兒,宗族做的不地道,著實可恨,偏偏朝上是沒辦法的,有時候宗族的內部事務,就是內部事務。
老爺子當年活著的時候就想分宗,奈何,每次那邊都要死要活,又不要臉的,還揚言,今兒你遷墳,明兒便在你家祖墳前挨個上吊。當時硬手段也用了,還真有上吊的。無法,就只能罷了!
如今歸來,顧巖他們不耐煩再住回去,就齊齊的一起到了顧昭的莊子上。
回老莊子,顧昭被眾人夸獎之間,難免多了幾分虛榮心,他哥哥顧山看到弟弟自己賺的這份產業,又是慚愧,又是心疼之下,自然是滿口夸獎。顧昭也不愿自己被小瞧了,也就適當的露了一些本事。將人員安排的妥妥當當,完全沒有丁點不懂事的樣兒。
再加上家里家外,盧氏,蘇氏都是管家好手,自然管理的井井有條,其他哥哥還沒到,這上下就據以妥當了。
顧老二回到老家,就開始攢人氣,他每天四處晃悠,打著自己的旗號,還給溪南修了十幾座石橋,當日存骸骨的土地廟他也著人去修了一番,著實落了不少好名聲。不過這老東西也有自己的小心眼,他跟在顧昭身后,常打聽那個降世錄的事情。
如何被發現的,如何挖的,今上如何高興的等等之事,問了有十多遍。
問完,他還整了一張表格,把六個國公家的譜系研究了一下,顧山的腦袋跟顧巖不一樣,他從頭到尾都認為此事有鬼,必然是人為的。
顧昭開始還是佩服他的,可是自打他直接將老哥哥排除出去,顧昭便不再搭理他了。顧山發自內心的不覺得,自己哥哥能夠想出這樣的主意。
來到穗山后安置好第二天,顧昭他三哥顧項嫂子于氏帶著全家二十多口便到了。
第三日,老五顧榮五嫂杜氏,老六顧瑞六嫂馬氏,兩家人三十多口子騎馬架鷹的也來了。這倆家離得不遠,便約了碰面的地方一起約著來。
這兄弟幾個一見,便誰也沒遮掩,嚎的六里地以外都能聽到。那耳背的都能給嚎的嚇一條,以為雷公發怒了。
顧昭前生今世,都沒有這般混亂過,他老爹生出的七個兒子,繁衍出大大小小一堆娃,一堆娃又生出一堆,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子主人,抬眼看去滿地跑的是孩崽子,回頭望去,滿山遍野的大師兄幼年無知版。
如今已是四世同堂,就看這數量,平洲溪南顧,眼見著昌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