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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搞到最后,李修之竟大力的猛的拍擊桌子,有種怒吼的情懷,搞得屋子里的人對他大聲呵斥,嫌棄他搗亂,秋大家一直沖著他翻白眼,半點面子都不給他,可是李修之就是激動啊,這個故事怎么就這般好呢?
凡舉現在的野話,說起妖精來,那個不是兇神惡煞,面目猙獰,可偏偏這里的妖精,竟個個的這般討人喜歡,他就是激動??!
以往那有這樣的講法,這樣的東西,這樣……這樣好,這樣的令人感覺妙不可言,暢快淋漓,凄美到極致的情感表述方式!
這故事好啊,殘缺啊,這殘缺的都挑不出毛病了,滿故事的符合社會主流的病弱與凄美??!太他媽的好了。
故事講完,屋里一片寂靜……
只聽到秋大家喃喃的道:“采臣…………”
薛鶴也在叨叨:“小倩……”喊完,又沖到窗口對著樓下喊他的小廝雀奴:“雀奴,收拾行李,咱回寺里?。 ?
這群人激動了半天,待想起顧昭,屋里卻早就沒了顧昭的影子。
顧昭去那里了?顧昭回家了!
在回家道路上。顧昭懷著激動地心情正向著斜陽奔跑呢,他想到了,想到了保住子孫后代千百年安全的好法子了。
他要寫書,寫一本名著!
寫一本令皇室永遠奉為正史,無法割舍的名著!
他要著書!著一本流傳萬年的第五大名著。
他要著一本將顧家跟皇室永遠拴在一根繩子上成為一對兒倒霉螞蚱的書。
他要著書!著一本給全天下洗腦,連帶著給子孫萬代洗腦的傳奇書!
這本書要著重說明趙家的君權神授的正統社會地位,這種承認將會成為趙家血統最最有力的血統證明書!如果皇室趙家想治顧家的罪,那么間接的也是不承認自己君權神授的血統證明。
顧昭要著書!
著一本,令全天下的人崇拜皇室,愛戴皇室,敬畏皇室,效忠皇室,當然,在這本書里,顧家將成為皇室永遠難以割舍的一塊心頭肉,掌中寶,今后,無論顧家如何,只要不顛覆帝國,那么顧家將永遠在皇室的光輝里隨著他一起長長久久,安安全全的混吃等死,一代一代又一代,周而復始萬萬年!
第二十九回
顧七爺膨脹著一腦袋文思,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一股股暗線,一篇篇絕世的錦繡,一本一本的書香,就在腦袋里徘徊,到處是文思,急急如泉涌,這正是:路人不知xxx,詢問小二有何事,小二含笑遙指南,那邊正賣xxx!
嗯……好詩,好詩!
顧七爺太激動,一進門便被門檻絆了個狗啃泥,不待他起來他便一抬頭,對著院里那幫子目瞪口呆的小奴大喊了一聲:“細仔,給爺準備筆墨,爺要做文章!”
他奶哥畢梁立剛從暖房收了五個大鵝蛋出來,聞聽得七爺要做文章,只嚇得失手將鵝蛋跌落在地,攪了一地的蛋黃。
燃一爐香餅,鋪一張細帛,化一塊名墨,使一管好筆。
顧七爺氣運丹田,二目放光,單手用力,心中百萬文思頓時噴濺出來,只見得那細帛上出現三個又大又黑的大字,
《封神榜》!!!!!!!!!!!!!!!!!
嗯?
怎么是封神榜,怎么不是三國演義?不對三國演義不登對!封神榜……那是神話故事吧?為什么不是水滸?不對!水滸是反書,那……聊齋志異?也不對,聊齋志異是一個文化老青年的意淫……
抄……那也需要強大的記憶力啊,別說寫這些不對,便是想寫,顧昭上輩子從未精讀過一本書,沒錯,小學語文課本除了老師威脅強迫背的,他壓根腦袋里就沒一篇兒完整的,皆是碎片,就像現代垃圾場冒出的煙,看上去煙霧繚繞,猶有神跡,走近一聞,臭的。
一滴墨,兩滴墨……
畢梁立嘆息了一下,自我唾棄,怎么就相信了七爺,七爺做文章?可惜了他那幾顆好鴨蛋!
顧昭呆呆的坐在那里,有些恍惚,細仔見他不高興,忙沏了熱乎乎的好茶過來安慰他:
“七爺莫急,再憋會,沒準兒一會子就憋出來了!”
顧昭想發作,又覺得理虧,他不是顧茂昌那家伙,一句不對拳打腳踢,他的檔次還是要略微高一些的,想到這里,顧昭丟了筆,廢了一張好帛布,站起來,對著細仔屁股便是一腳。
“滾!當爺便秘呢,便秘還能出一星半點呢!還不如便秘呢?!?
顧昭郁悶,背著手,溜溜達達的往前院走,他卻不知道,一篇傳奇故事,如今已經在梨花院引起了轟動,薛鶴,李永吉,楊庭隱三人,為了這篇故事,作序的作序,寫詩的寫詩,編詞兒的編詞兒,作曲的作曲。
那幾人恩科也忘了,美人也丟了,飯食也不吃了,每日里癲癲狂狂猶如腦抽,一會哭,一會笑,更有癲狂者,寫的進入了狀況,半夜爬上房頂,伸出二指對天吶喊:“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喊罷,便從小樓跳將下來,好在院里有桃樹,人沒摔死,腿卻折了,今年的恩科,李永吉卻不必再想了。
更有周媽媽,自從得了這故事,先魔障了幾日,幾日過后,作為一個資深老鴇子,她自然看到了遠大的前景,于是將梨花院的牌子棄之不用,請了大家,寫了牌匾,將好好的花園子正式更名為“蘭若寺”。
蘭若寺本是野寺的一個稱謂,如今,在這個空間,便有了新的味道,真是善了個齋的的,沒處講道理去。
難不成,趕明兒有客上門,周大娘要上前問:“哎呀,郎君久沒來了,您要幾只艷鬼?”
不說那蘭若寺或斷腿人,只說顧昭背著手,溜溜達達的往前院走,路過花園子的時候,他見到許多女眷,有老有小,那些女眷見到他并不過來,只是遠遠的福禮之后,便扶著丫頭的手,悄悄的退散了。
這便是大家閨秀吧?顧昭表示贊賞。
他卻不知道,北邊這院子,多不是郡公府的直系親,那些人跟他還是有著大區別的,好比宿云院過去兩條夾道,再隔顧昭路過的這個花園,有兩處院子,三五戶人家一起住在哪里,那些人多是遠親,還有表親,因為各種情況,便舉家來上京投親,借住郡公府尋求庇護,顧昭的宿云院正好就在這中間。
以前顧昭剛來,雖是接來的,可也是借住,那時候這小花園子也沒這么熱鬧。只是后來,很多事兒發生了,有些人就起了心思,這花園子嗎,每天人來人往的,雖是來看春日美景,可惜七老爺這畫中人卻總不出來。
七老爺一路上撿了兩條帕子,一個荷包。兩條帕子上一條繡著詩文,現如今七老爺最恨詩文。一條帕子上繡著一對鴛鴦,可惜七老爺只喜歡鴛鴛,沒鴦鴦什么事兒。那荷包上繡的倒是簡單,一支高潔的荷花,七老爺喜歡梅花。
招手叫過婆子,顧昭對她說:“去,看誰掉了東西,給人家送回去?!闭f罷,叫新仔給她抓了一把大錢兒賞她。
這婆子焉不知發生何事,不敢笑,只能憋著,接了東西退了去。
顧昭看著她的背影在打晃,真是莫名其妙,嫂子這后院管的真一般,許是七爺所謂的一般跟別人想的壓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