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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眨的看著他。
竹吟抿了抿唇,心道,誰不知道,這人就是個幾棍子打不出一句話的悶葫蘆,找他來發言的那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長這模樣,內地里,就是個斯文敗類……慣會勾引小姑娘,她想起越沂之前對她做的那些事情,臉頰微燒,更加著惱。
男生清冷低沉的聲線回蕩在禮堂里,他發言簡短,條理清晰,三分鐘說完,完畢后,沖臺下鞠了一躬,便要下臺,旁邊坐著的教導主任忙站起身,“讓我們謝謝越沂同學的精彩發言……”
好在臺下坐著的學生都很給面子,默了一瞬后,掌聲如雷。
他從側面樓梯下來。
那幾個小學妹,已經抱著筆記本,你推我搡,嘰嘰喳喳“你先……”“不,你先。”最后,一個清秀的小姑娘被推到了最前面,攔了他路,紅著臉,訥訥遞過一個本子,“學長,可,可不可以……給我們簽個名?”
越沂垂眸看了她一眼,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雖然表情寡淡,他看人時,黑眸沉靜瀲滟,只是形狀修長,眼尾微揚著,略散去了那幾分清冷疏離,小姑娘被看得面紅耳赤,絞著手,羞羞怯怯。
竹吟第一次覺得,他那雙桃花眼那么礙事兒,她懶得看下去,見時間差不多,準備回后臺。
“字丑?!痹揭蕦⒈咀舆€給了小姑娘,淡淡說,“就不用了?!?
見后臺簾子一掀,一道熟悉的纖細背影,閃了進去,他沒猶豫,很快跟了過去。
“竹吟,你回來了?”池硯在里面坐著,一動不動等她,撞見他溫潤的黑眸,竹吟有幾分不好意思,“走吧。”她說。
她半路去大廳,把池硯一人丟在了這里,這里不比禮堂中心,空調制暖蔓延不來,溫度低,池硯最畏寒,受不得冷,唇白著,想說話,沒說出,低低咳嗽了一聲,呼吸好像比往常急促。
“沒事吧?”竹吟見他模樣,心下一沉,她知道他身上痼疾,“你藥放在哪?”
“沒事。”池硯勉強笑,“喉嚨有些不舒服?!?
他微喘著,步子有幾分亂,竹吟跟在他身后,見他腿一軟,差點摔倒,忙上前扶了一把,那么高的一個大男生,體重輕到可怕,“打120?還是叫你叔叔過來?”她沉著聲音問。
她想起之前傅如秋說過的話,說池家原本都都是準備讓他今年休學回家,是池硯自己堅決不同意,才得以繼續留下……池硯這半年身體越來越差也是文她一天天確定到的事實。
她心里一陣亂跳。
“你別怕,沒事的……”昏暗的光線里,傳來池硯極輕的聲音,還在安慰她。
“我扶你出去坐著,再去叫傅老師。”竹吟下定決心。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去找叔叔?!背爻庪y得的執拗,“告訴了,他們就不會再讓我上學……會讓我去醫院,一直住著。”他斷斷續續說著,吐息不勻。
倆人僵持不下,池硯雖然病著,可是到底是個男生,竹吟強行拗不過他,誰也奈何不了誰。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竹吟心一松,忙回頭,她還扶著池硯,昏暗的光線里,倆人面容模糊不清,只見姿勢極其曖昧,看起來,甚至像是她在主動上前摟著他。
“打攪你們好事了?”越沂低垂著眼,語氣平靜,眼底卻一絲笑意也無,聲音透著冷,他垂眸看著她握住池硯的手,黑眸很陰郁。
兩張有些肖似,同樣俊美的臉,一人站著,一個被她扶著,只是神態大相徑庭。
池硯早就知道他,那個叫越沂的男生。
胸口悶著疼,他睜開眼睛,看到和他幾步之遙的人,高大,冷淡,俊美,身姿修長有力,即使只是安靜站著,也遮不住,是和他完全不同,正常的,十八歲的年輕男生,該有的模樣。
“你……”都到這時候了,竹吟懶得和他再計較,她小臉都漲紅了,想叫他過來幫忙扶池硯一把,沒說出口,卻被池硯按住手,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里帶著隱隱的祈求,“別?!彼p輕吐出一字,聲音微弱,幾乎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