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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色本很淺,此時卻比往常嫣紅,少年白玉般的耳尖,也透著淺淺的紅,愈發(fā)顯得唇紅齒白,干凈清雋的一個少年,在燈光下,好看得不像話。
修長干凈的手指握著筆,在紙上飛快寫著什么。
“你看下一題。”越沂平靜道,聲音依舊很淡漠自持,只是帶著幾分難以掩蓋的喑啞。
竹吟喝了口茶,抿了下唇,抬頭,正巧撞上他的眼神,男生有些狼狽的,立刻移開了視線,清瘦好看的下頜線條緊緊繃著,身子僵硬。
他長著雙修長的桃花眼,眼尾是細(xì)窄的扇形,還緋著,沁在冷白的皮膚上,不復(fù)平時清透,格外顯眼,倒像是,往常動了欲時的模樣。
喉嚨莫名有些干渴,竹吟拿起杯子,再度喝下幾口,心煩意亂。
……幸虧,沒幾天了。
對他的講課水平,她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比她之前遇到的數(shù)學(xué)老師講得還要清楚。
可是這人卑鄙又狡猾,太會仗著自己長得好,隨便勾引別人了,她咬牙切齒的想,就算光坐在這里,什么都不做,也能勾引她。
這一年時間,她和他幾乎沒怎么見過面,他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和誰打了交道,她都一概不知,竹吟忽然想起上次頒獎時,他對她說的那些渾話,在心里冷笑。
以前明明那么純情,又容易害羞,現(xiàn)在,都學(xué)這么精了,在外面,也不知道拿這幅皮囊,騙多少小姑娘……還是,都是被那個什么初戀,手把手教出來的?她漠然想。
天下烏鴉一般黑,說到底,他和趙默成之流也沒什么區(qū)別,以后說不定,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過了,就趕緊讓他走人。
她把椅子用力一挪,刻意坐得離他更遠,同一張桌子,倆人之間,幾乎都可以隔出一個馬里亞納大海溝。
越沂注意到了她顯而易見的抵觸,唇角牽起一絲自嘲的笑,滾燙著的身子,一分分涼了下來。
他想靠近她,果然,只能靠這些卑鄙見不得光的手段,才能短暫的,偷到一分虛幻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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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鐘的時候,越沂出了門。
外頭吹過來幾縷涼風(fēng),讓他滾燙燥熱的身子,暫時平息了幾分,街道空曠,霓虹照在黑色的天幕里,月亮躲在云層后,露出了半張皎潔的面孔。
他口袋里電話響了,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是個來自G市的陌生號碼。
那邊傳來女孩子的聲音,“……越沂哥哥。”叫得怯生生的,嗓音嬌嫩。
男生修長的眉皺起,“別叫我哥。”他語氣很冷淡,“有什么事?”
“大伯說,希望你暑假回一趟家。”女生有些委屈,頓了頓,繼續(xù)說,“伯媽也想你,大伯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我們一直在醫(yī)院照顧他……”
“沈叔怎么了?”
“就是……老毛病,又發(fā)作了。”女生猶猶豫豫,說得很模糊。
越沂沉默了片刻,掛斷電話,“知道了。”
沈清樂捂著手機,差點興奮得轉(zhuǎn)了個圈,一下彈跳上了沙發(fā),“媽,越沂哥哥說他暑假要回家了。”旁邊中年婦女見她這模樣,呵斥道,“你看你,有個女孩子樣。”
“人家根本不想理你,不知道你在這剃頭挑子一頭熱干什么。”馮芙說。
沈讓是沈家這一輩最發(fā)達的一個,又沒孩子,本來,他對侄女沈清樂最親近,按道理,他這沒孩子的絕戶,去了之后,萬貫身家不都得留給這唯一的親侄女,誰知道,那再婚的女的,居然還帶了個拖油瓶過來。
姓都沒改,沈讓還喜歡得和個什么似的。
那孩子就是個陰沉的,她每次看著都覺得,長得是好,可是小時候,他剛來沈家時,那一副狼崽子的樣子,馮芙還記得清清楚楚。
沈清樂也是個傻的,明明小時候還聰明點,知道害怕,躲著人家,大了,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