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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皺了皺眉,他突然覺得表姐嫁給馮涔也不是太好,竟然比他輩分大了,那以后見面豈不是都得和傾傾叫他一聲姐夫?
他還未說什么,俊書很是不留情面地在桌下踹了馮涔一腳:“別倚老賣老?!?
馮涔吃痛,馬上垂首:“好好,都聽你們表姐的,愛叫什么就叫什么?!?
姜如傾將一派風流的馮涔完全受表姐拿捏,忍不住攏嘴笑了笑,說道:“小王爺,那你定好何日開始做我們的姐夫啊?”
那賜婚詔書上只許了婚約,但未寫具體的吉時。
還沒待他們回答,姜如傾面色一紅,往下說道:“要不等秋狩結束吧,我們一同都到那個溫泉山莊辦酒席去,兩對成親,多熱鬧啊?!?
馮涔自是覺得不錯,和姜如傾已開始討論屆時要請哪些人,該如何布置,婚服的設計,俊書也被他們熱切的你言我語所感染,也搭著話。
三人臉上均洋溢著喜悅,唯裴文簫在一旁默默無言。
姜如傾的注意力都在馮涔和俊書這,倒未察覺裴文簫的冷淡,她笑道:“這樣一說,感覺要準備好多呢,要不去封信給道義,讓他一同前來商量商量?”
她偏了偏頭,看向裴文簫,后者吃了口淡茶,道:“待秋狩后,小王爺就是新帝了,他的婚宴會由禮部一一打理?!?
這話雖說得不假,但卻像在炎炎烈日澆了盆冷水,將他們剛剛的熱情都散滅了。
這一打斷,眾人的心思都不在婚宴上了。
馮涔若有所思道:“靖之,我和你表姐昨晚也探討過這事,你浸潤官場多年,且屢次出戰平定亂世,讓魏國免受戰火之中,而我肆意慣了,真握了皇權,恐百官不肯聽信于我,這皇位你來坐比我要合適的多。”
裴文簫搖了搖頭:“馮涔,你有經邦緯國之才,且是魏氏正統,切莫妄自菲薄,我……定會在你身邊輔佐你?!?
他的聲音低沉,姜如傾本就愛聽他說話,雖然他很快略過,但她還是沒有錯過他后半句話中的停頓,她皺了皺眉,心里有絲不好的預感,正要去抓之時,便看到他起了身。
身影有決絕的清癯,她竟覺得自己要抓不住他了。
她叫住了他:“靖之?!?
他回頭望向她,本是面無表情的容色有了幾分柔和。
“你要回來啊。”
他俯身,在她額間輕落個吻:“嗯,我上值去了。”
她來不及細想剛剛的念頭,他們雖然私下卿卿我我,但他從來沒有在有人的時候做這樣的舉動,她面色一紅,推著他往外走。
直到他走出好遠,還在一步三回頭向她招著手,姜如傾的心才漸漸安下。
裴文簫直到出府,才將笑意放下,他本想對馮涔說,“我若在秋狩不死,定會在你身邊輔佐你?!?
可一想到傾傾在身側,那雙明眸正專一不移地盯著他,滿眼都是他時,他的心猛得被目光刺疼,在她面前,他說不出這么狠心的話了。
他要在秋狩前,告訴她千千萬萬遍,他愛她。
她好不容易熬過這一切的昏暗,就讓她盡情快樂吧,若他不在了,至少,還有這段時光能盈香滿懷。
作者有話說:
阿愉:各位,我再申明一次,我是貓,不吃狗糧……
第102章 、生辰
晨起暮落。
當人快樂時, 日子就愈發往前跑,姜如傾不禁想,是不是因為時間快了, 所以人就感受不到平靜之下的暗涌,也就只剩下樂了。
她還來不及細思, 這就到了裴文簫的生辰。
九月初八, 正值素秋, 蟬聲已歇, 水兒微響,燥熱盡褪, 只余溫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裴大人的生辰在初秋的關系,姜如傾在四季中最愛秋。
裴文簫雖一早就放出消息, 今年不太平,生辰不擺宴,也不收生辰禮, 但姜如傾想這是重逢后他的第一個生辰,雖不大操大辦,但就他們府中的人小小慶賀下也是合乎情理的。
她早早地就給在蘇都城的表姐去了信, 邀他們在今日前來參加晚宴。
“這都過晌午了,也不知道表姐和涔涔走到哪了?”
姜如傾在庭中踱步,時而翹首往廊下看, 時而擇枝在地上作畫,自從萬悅城開業后,馮涔就帶著表姐回寧王府逍遙去了。
算下來, 他們這也有半個多月沒見了。
花樹下, 在藤椅上看書的裴文簫抬眸, 見她這副呆不住的模樣, 不禁莞爾:“過來?!?
姜如傾緩步靠近,她今日著一身赤緹輕紗留仙裙,攏了個清雅的發髻,延頸秀項,淡描柳眉,輕點朱唇,是為了他的生辰用心打扮了一番,從漫天花落下走來時,珍珠耳墜被風傾傾吹動,愈發顯得她面如瑩雪,明眸靈動。
無論看她多少回,裴文簫總會不自主地屏息凝神,就像有人用墨筆在他心頭上一拂,他想抓住那墨筆,卻發現自己的心,早已鬼使神差地跟著墨筆游走。
她就是那執筆之人。
姜如傾見他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拿枝條點了點他,“怎么,裴大人沒見過仙女下凡啊?”
還沒等裴文簫回答,她自己倒破了功,忍不住笑了。
裴文簫勾著她的腰肢,一把拉過懷中,“偷偷下凡來渡我么?”
姜如傾對上她似笑非笑的漆眸,彎了彎眼眉:“是啊,這在我們天界是重罪,可別走漏風聲了。”
裴文簫低笑了聲,應道:“好,那我送仙女一物,仙女日后可莫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