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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嘴的蔑視,令姜如傾一愣,前世的白漣從未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不過仔細回想,除了死前的最后一面,上一世的每一次和她相見,裴文簫倒是都在場。
人前人后竟有兩幅面孔,和她哥哥還真是如出二轍,不知是不是白府的傳統。
姜如傾對她這種表面陰陽怪氣,實則爭風吃醋的話實在是沒什么興趣,沒理會她語氣中的不善,淡說道:“好,那還請白小姐在此恭候片刻。”
她腳步輕抬,拾上玉階。
背后又傳來一聲輕嗤:“如此沒脾性,想來任人擺布已久,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魅惑表哥的吧?”
善良有尺,忍讓有度。
姜如傾最不喜得寸進尺之人,回身輕笑道:“心甘情愿。”
白漣眼眉一抬,滿是蔑視:“還真是不知廉恥!你可是個男兒,不說像表哥那般執劍保家衛國,也斷不能說出甘愿做個男寵這般葷話吧!何況你再怎么肖想,也進不了鎮國公府的正門!”
姜如傾手握白脂玉扇,下了臺階,在她耳邊遮面低語道:“哦,想是白小姐誤會了,是你表哥說他心甘情愿。”
作者有話說:
傾傾手撕白蓮花~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哦!
第55章 、字跡
話畢, 姜如傾便執扇退后了幾步,她實在聞不慣晉陽城內權貴子女身上馥郁的香氣,太過張揚。
她喜歡淡而雅, 清而洌的味道,所以她很是眷戀裴文簫的身體, 雪凇洌寒, 令她著迷。
姜如傾難得縱容自己在白日里也想想他, 畢竟現在正在談論他不是么?
她這一刻竟有些感謝白漣, 讓她的思念能有個豁口得以喘息。
白漣滿臉錯愕:“怎么可能?定是你在胡謅!我表哥怎可能說這般言語?”
裴文簫和她溝通不深,每回見面只是淡淡點頭之交, 但眼神里疏離盡顯,那么一個正身清心, 矜貴清冷的男子怎么會說情話?
她不相信。
“你這個在我表哥腳下跪爬的賤奴,還敢趁表哥不在,毀他清白, 看我今日不教訓教訓你!”白漣怒道,抬手就要掌嘴。
被姜如傾用白脂玉扇打落,“啪嗒”清脆一聲, 連樹上正打著瞌睡的翠鳥都被嚇得驚飛,她剔了她一眼:“出言不遜,傲慢無禮。”
白漣從小金枝玉葉, 連磕了碰了都極少有,何曾這般被訓斥?手背瞬間紅了一大片,她哪咽得下這口氣?
圓目瞪圓:“你有什么資格打我?”
說著就要繼續上前揚掌, 還未來得及眨眼, 就從各處角落飛出片片黑影, 將姜如傾團團裹住, 把白漣頂出五丈之遠,面向白漣,劍拔弩張。
黑衣人不發一言,但強大的氣勢壓迫直下,衣袂翻卷,白漣清晰地看到衣內燙金“驍騎”,這是驍騎暗衛,只聽表哥一人之令,現在卻護著那人,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表哥竟然將此人用心到如此地步,白漣臉色煞白,不由得往后踉蹌,發髻上的金釵步搖亂晃。
姜如傾也被這突然出現的暗衛嚇了一跳,她也是今日才見,果然是如裴文簫所言,確實是有三層之多,她抬眸環顧四周,藏身之處寥寥無幾,這些人倒是藏得挺好。
她竟有那么一絲竊喜,為裴文簫對她的偏愛的竊喜。
這世間最不講道理的大概就是偏愛了吧。
那她就恃寵而驕,任性一回。
姜如傾從黑衣人群中緩緩走出,邁向白漣,只見那人已是骨節發白,怕是嚇得不輕,她從懷中拿出昨日才收到的信箋,緩緩展于她的前面:“你說我毀你表哥清白?恐是反了。”
白漣仰頭,她覺得刺眼得很,那信上筆飽墨酣只寫了四字“萬物如你”,但卻道盡相思。
姜如傾繼續說道:“哦,你可能不認得他的字跡,是不是在懷疑這是我自己寫得?無礙,我也不在意你如何想。”
她就是想拿出來分享一下他的偏愛,雖然這對白漣而言,殘忍了些。
但誰讓白漣招惹了她,打蛇拿七寸,既然決定要反擊,就要一擊斃命。
她已不是前世那個優柔寡斷的姜如傾,上一世的運氣不大好,所以這一世她要試試勇氣,勇而無畏,活得自私些。
她似乎也沾染上了些許他的專.制,可那又怎樣呢,他是她的,她有底氣有恃無恐。
姜如傾將信箋收起,小心地放入懷中,見白漣神容慘淡,對芳沁說道:“沁兒,去庫房將《營造法式》拿給白小姐。”
這套工部書是她尋了好幾日的孤本,這般,她覺得自己已將禮數做盡,不欠白束,不欠白家。
她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白漣,冷聲道:“還望白小姐日后慎言,送客!”
說著便頭也不回地往府內的玉階走去。
卻聽得后頭的白漣帶著哭腔,已是陷入魔怔:“我怎會認不得他的字?我臨摹了他的字十六年,連姑母都說我的字跡可以假亂真,日后定能做好他的賢內助,可他竟然喜歡上了一個男子!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孤鴉立檐,風斷蟬殘。
姜如傾只覺得日頭晃晃,站不大穩,她扶了扶額。
好一個以假亂真,白漣的字跡竟然能以假亂真!
她回轉身,足下像灌了鉛走到白漣的面前,毫不留情地一把拽起她:“你將剛剛的話再說一次!”
白漣被她的橫眉怒目嚇到,涕水直流都顧不得,哪還有權貴女子的矜貴,面上的妝容早已黏膩濕亂,惶恐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