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焰之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俊眉挑了挑, 大齊的公主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深宮里,根本沒機會出宮, 而據他所知,靖之以前應該從未來過齊國,他們倆這是怎么相識的?
姜如傾拿過毛巾, 慌張地擦著自己的衣裳:“沒……沒認識,可能是谷源告訴他的吧。”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這不可能,谷源在之前都沒見過她, 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向裴文簫提起她呢。
太多巧合了,從谷大人說他著急趕路道齊國來見什么人開始,到裴文簫叫出她的大名, 再到深夜送她喜歡的口脂“石榴珠”,一切都像有意為之,太多痕跡過重的巧合了。
馮涔倒沒起疑:“這倒也是有可能, 如傾, 我看你身上怪濕的, 洗洗睡吧, 明天還要趕路去天水呢。”
姜如傾諾諾地道了聲好。
光灑滿室。
待躺在床上,束縛一天的青絲傾瀉如軟綢鋪在榻上,半濕不干的,姜如傾纏著自己的頭發打著轉,她有些捉摸不透裴文簫的想法。
唯一讓她確定的是,裴文簫應也是像她一樣,重生了。
畢竟沒有重生,依他的性子,是不會關心一個素未謀面的公主的,馮涔的話還在耳側——
“他有個喜歡的姑娘。”
“他說,試探春情,墻頭紅杏暗如傾。”
這指向性太過明顯,姜如傾也不傻,她可以重生一世,那他也可以。
可他上一世又為何而死?
姜如傾想不明白,她以為她自刎了之后,他能過得很好,滅了大齊,應是解決了魏國的心頭大患,勢傾朝野,還有誰能讓他死呢?
但話說回來,如果說裴文簫這一世真是特意為了娶她而來,是不是說明他對她還尚存情義?那為什么他上一世的最后要滅齊國?
她的思緒七顛八倒,雜亂無章。
姜如傾往窗外看去,今晚的月色被云擋了大半,看不分明,不像那個夜晚。
她莫名想到前幾天的那個夜晚,那個他牽著她的手亂跑的夜晚,那個他吻了她的夜晚,那個煙火氣下令人悸動的夜晚。
裴文簫在宮門外對她說:“傾傾,你要記得,無論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我都是真心的。”
直到此刻,姜如傾依然能清晰地記起他的溫柔,透亮的瞳眸像一泓化了冰的春水,映著她的倒影,好看得不像話。
她的心咚咚咚地跳著,發梢邊的耳垂也發了燙,姜如傾揉了揉,突然想得什么,起了身,赤著玉足跳下了床榻。
芳沁推門而近,看到的就是她如墨的發絲垂至腰間,光著腳踩在木制地板上,粉嫩的腳趾微勾著,露在寢衫外頭,朦朧的月光從窗欞處透進來,勾勒出她的玲瓏緊致腰線,手執一個藍色錦囊,看出了神。
她忙過去將繡鞋拿過來,蹲下身埋怨道:“主子,地上涼,小心身體進了寒氣,你也太不愛惜自個了。”
姜如傾應著,但有些心不在焉。
芳沁繼續說道:“剛剛我和孟仁去街上買了幾套男袍,明日給主子換上吧。”
姜如傾沒接她的話茬,蹲下身,目光閃閃看著她:“沁兒,你說裴大人是個怎樣的人。”
芳沁被她莫名其妙的問題怔愣了愣:“主子,我哪知道,我和裴大人統共也沒見幾面,他是好是壞,我都是聽主子說的。”
姜如傾扶起她在床側坐下:“那你就說說,你看過的這幾面對他印象如何?”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之前一直陷在自己的想法里,但她對他或許存在誤解,她想跳出來聽聽其他人對他的看法。
“神采英拔,我就沒見過比裴大人長得更好看的男子了,更關鍵的是,每次我看到裴大人時,他的眼睛就像長在主子身上似的,寸刻不離,我覺得他是把你放心上的,”芳沁笑道,“主子這是放不下了?”
姜如傾羞紅了臉,輕咳了咳:“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只是有些事沒想通罷了。我也乏了,不去想了,時辰也不早了,歇下吧。”
芳沁起了身,拿著被衾在對側的羅漢榻上鋪著,笑道:“主子,今天裴大人來救你,心動了吧。話說回來,我還沒見過有誰比裴大人做姑爺更合適的人選呢。要不我們明天不去天水了,繼續往前走?”
姜如傾扔了一個靠枕過去:“寢不言食不語,好好睡你的吧。”
她聽著芳沁低低的笑,也忍不住嘴角一翹,放下了床幔。
姜如傾躺在床上背過身,打開藍色錦囊,里面除了她的珍珠耳墜,還有一枚小金印,上書用小篆刻著“樂城綬印”。
姜如傾將它握在手側,冰寒沁涼的外壁已是被她手心焐熱,她確實搞不懂,明明說放她走,卻連城都拱手相讓。
她沒見過這么傻的人,被拋棄了,還把手中的家當主動遞上來,又覺得他還是聰明,她才傻,本來毅然決然要走的心,被他這一金印牽絆,反而猶猶豫豫。
迷迷糊糊地闔上了眼。
姜如傾感覺有人在背后擦著她的長發,佯裝教訓道:“怎么又不擦干就睡去了?”
口氣是嚴厲的,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又輕又緩,百般輕盈,卻令她頭皮發麻。
她的心又砰砰狂跳起來,他擦了半晌,就挨著她的后背躺了過來,環抱著她,噴薄的吐息,滾燙又輕飄,令她陣陣發顫。
她好想轉身問問他,他是不是也是重生而來?上一世為什么滅了大齊?最后怎么死的?為什么又來招惹她?
“傾傾,我好想你。”耳畔出現他的蠱惑的低語,深沉的投擲至心里。
單是這一句就讓姜如傾潰不成軍。
“靖之……”她已哽咽,什么話也問不出來。
他把她擁得極緊,下巴抵著她的肩頭,細細地聞著,姜如傾被他的呼吸撓得癢癢。
帳內旖旎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