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潛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琬今日受了一番恭維艷羨,還在母親面前說了些老氣橫秋的話。可她其實早已想不起前世出嫁時的心情了,終是相敬如賓,并無欣喜雀躍。如今想來,這樣也好,正是因為沒有感情,對沈昱的恨才不會如蛆附骨。
可是太子呢?
如若有一日,狡兔死良狗烹,她又該如何處之?
或許是前一世過得太糊涂了,富貴溫柔鄉里沒有煩惱,父母兄長又將她護得那般好。如今竟只是多思慮一番,都覺得心驚肉跳。
喬琬握緊了被衾,只望自己能再聰慧些才好。
**
第二日,侯爺與幾位公子一早便出發去圍場。不過小半日,就見喬珣與喬琰又折返回別院。
喬琰手里還握著馬鞭:“婠婠呢?快和她說,我們帶她去獵水鴨子和飛鳥。”
喬琬本不忙著出門,聽聞哥哥們已經回來,忙簪好發髻,換上輕便的衣服。
“今日不是有騎射比試嗎,怎么回來得這樣早?”
喬琰道:“四皇子昨日拉傷了手臂,太子又謙讓他,于是就不比試了,只做切磋。大哥他們還在騎射場,我和二哥回來帶你打獵去。”
隨行官員的女眷也是可以進入圍場打獵的,只是為了安全,還需要有男子相伴,因此多是夫妻、兄妹同行。
“你們不去一同切磋嗎?”
“又不比試,只與他們騎射有什么好頑,咱們帶你去打獵,回來給父親、母親治一席酒菜,豈不有意思多了?”喬琰說。
喬琬看向喬珣:“二哥也一同去嗎?”
“自然是一同去。”喬珣道。
喬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二哥騎射功夫向來好,咱們府上只是不愛出風頭罷了。”
喬琬因著前世的事,這幾日還命府上馬倌和隨從每日都要細細檢查馬匹,被蕭氏笑說愛操心。但是如果能見著二哥馳騁騎射,也是了卻一樁心事了。
今日是要去山里打獵,喬琬暫且只帶上了太子送來的武婢霜清。
圍場里秋爽氣清,馬蹄落在松針落葉上,絲毫不覺得顛簸。進了林子,除了山上的松林,沿著溪谷還有一些疏落的闊葉林。
喬家兩兄弟只帶著喬琬沿著溪谷附近走,水聲潺潺、鳥鳴幽幽,令人心曠神怡。
喬琬的弓箭是父親為她訂做的,其實她往日并不常騎射,只是在節日時射過粉團,但是準頭向來很不錯。
前世她及笄后的秋狝,因為二哥負傷,府中愁云慘淡,她從此再沒摸過弓箭。今日難得有機會,她自是認真向兄長學習。
“你這姿勢不錯,不要聳肩,”喬珣先讓她瞄準岸邊的樹葉子,“上身要穩,不要怕馬兒動。”
喬琰笑道:“讓馬兒乖乖別動,你算是騎著馬射箭了。”
喬琬試了幾回,好在這大宛寶駒確實神異,極是通人性的,還真的穩穩當當讓她練習了好幾回。
“霜清,你來,馬兒跑動時你能瞄準嗎?”喬琬累了,便讓霜清試給她看。
霜清自然是身手矯健,她還不忘道:“縣主,瞄準后就一鼓作氣!”
喬琬又試了幾回,終于是能在馬兒跑動時射到樹葉子。
喬琰贊道:“你的準頭向來好,手上也穩,若是自小同我們一起練習,今日也可去騎射場比試了。”
“倒也是要看手感,你平時練得少,此時只顧凝神去射,瞧準了就下定決心!”喬珣囑咐道。
兄妹三人在河邊練了一會兒,喬琰還跑出去獵了幾只灰野兔。
“也夠咱們置辦幾個鍋子了,你再去試試獵水鴨子,要是不成我們就明日再來。”喬琰讓隨侍去撿了兔子。
“可是有人?”喬珣原本還微笑著聽弟弟妹妹說話,但因為林子另一端的響動,立刻讓仆從們戒備,怕有野獸出沒。
隨侍們擔心有野獸也擔心流箭,忙命細犬們叫喚起來。
只見闊葉林子的那頭,也有隨侍和獵犬開道,之后是兩個騎在馬上的身影。
喬琬手里還握著弓箭,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幾乎想立刻拉弓引箭,射穿他的要害!
來人正是康平伯長公子沈昱和他的妹妹沈晗。
此二人見了他們,也是一怔。沈晗還猶豫了一瞬,似是想下馬行禮。
喬珣與喬琰已經打馬過來,將喬琬護到身后:“沈昱,我們在此處練習騎射。不想被流矢傷到,就速速離開!”
那康平伯家的沈昱確是有幾分英挺俊美,否則前世也不會被黃云雁傾心,更不會被宣寧侯府選婿。
但是喬琬此時見了他,只覺得他滿眼算計,面目可憎。
喬琬前世花了重金打點沈昱書房中的下人,翻看了許多他的書信手札,知道他是怎樣一個趨炎附勢、蠅營狗茍之人。陷害宣寧侯府,也是他揣摩上心后,慫恿康平伯遞給新帝的投名狀罷了。
喬琬恨毒了此人,默默攥緊了手上的弓箭。
那頭沈昱見到宣寧侯府的人,心中也只覺得忿恨。
他從前確實對嬌美的喬琬有意,但自從她被宮中賜婚后,他大醉了幾日,也就漸歇了心思。
之后諸事都怪他那蠢笨的妹妹心生妒恨,害得他們家被太后申飭不說,還讓他被人綁至暗巷毆打了一頓。
沈昱被勾起了心緒,此刻又是恨喬琰,這是他懷疑的打人主謀,又是恨他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妹妹沈晗。他刻意不去想喬琬,只陰沉著臉,并不答話。
沈晗見兄長久不言語,兩家人只是對峙在此,便望向喬珣道:“沈家二哥,我與兄長要回別院,還請借過。”
喬珣向來端方守禮,但他也極是護短。他自是知曉之前那番婚約流言的出處,因此并不與沈晗說話,只是看向沈昱:“沈昱,還請繞開,流矢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