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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他所料,柏振興并不在家。
他直奔酒窖。柏振興平常也喜歡喝酒, 更喜歡收藏酒。柏寒知在酒窖里轉(zhuǎn)了一圈, 挑了柏振興收藏了許久都沒喝的一套茅臺和兩瓶威士忌, 拿去讓靜姨找袋子包裝好。他又跑去樓上衣帽間找熨衣水, 上次朱玲娟問他身上是什么味道很好聞,他也答應(yīng)了說下次給她帶。
熨衣水是英國的一個小眾品牌,他母親很喜歡,從小到大都用的這款水來熨衣服,除了留香還能除螨。衣帽間的柜子里,正好還有兩瓶沒有拆封的熨衣水,柏寒知拿下來,一同讓靜姨包裝好,這才離開了老宅。
離開之后,柏寒知并沒有直接去楊歲家,而是又去了一趟商場,去專柜給朱玲娟買了套化妝品。他不太懂這些東西,向柜姐提供了朱玲娟的大概年齡之后,柜姐推薦什么,他就買了。
胡同口不能停車,他開車繞了好一會兒才在路邊停車的地方到了個空位,把車停進去。
提著準備好的禮物,剛下車,手機就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到是楊歲打來的電話后,不自覺的笑了下,然后接聽。
楊歲問:“你來了嗎?”
他一手提著禮物,一手拿手機:“來了,剛停好車。”
在這兒停車挺麻煩的,楊歲不放心,又問:“停哪兒的?是不是很遠?”
柏寒知對這片區(qū)域不太了解,剛才就圍著這一片兒亂轉(zhuǎn),看到空車位就停進來了,也沒想過這里離她家遠不遠。
柏寒知左右張望了一番,看到路牌之后,跟楊歲說了自己的所在位置。
手機聽筒里,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噠噠噠的,應(yīng)該是在下樓。
“媽,他來了,我去接他啦。”
“來啦?!媽跟你一塊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們馬上就回來了。”
朱玲娟和楊歲的對話聲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楊歲跑出了店門,“在那兒別亂跑啊,我來找你。”
柏寒知懶懶散散的靠上了車門,電話一直都沒有掛斷,聽筒里的聲音有些嘈雜,四周店鋪叫賣聲十分洪亮,刺耳的車喇叭聲,還有.....楊歲奔跑時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聲。
很輕很輕,不仔細聽,壓根兒察覺不了。
可偏偏,每一聲都如此清晰的鉆進他耳朵。
所有雜音似乎都被隔離在外。
柏寒知將手機拿遠了點兒,別過頭看向一旁,眸光深邃,瞇起眼,卻遲遲沒有聚焦點。
無意識的握緊了手機。
等了沒多久,不到十分鐘的功夫,楊歲就來了。
今天天氣悶熱,她只穿了件極為簡單清爽的白色襯衫長裙,腳上一雙帆布鞋。
混在熙攘的人群中,她好像格外顯眼。背著光朝他跑來,她的每一根發(fā)絲都在發(fā)光。
她揮臂,一邊跑一邊朝他招手。
她朝他跑來,撲進了他懷中。
帶來了一陣風,風中滿是她的氣息,她身上很香,應(yīng)該是洗發(fā)露的味道。
“等久了吧。”楊歲昂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膛前,笑起來時,眼睛清清亮亮,明晃晃的歡喜。
柏寒知伸手,將那一縷不小心黏上她嘴唇的發(fā)絲勾起,別到了她的耳后。
隨后,低下頭,輕啄了下她的唇,低聲說:“不久。”
柏寒知空出來的那只手去牽她的手,“那我們走吧,別讓你爸媽久等。”
“好。”
楊歲無意間掃了眼他手上提著的東西,大包小包的。
楊萬強平常愛小酌兩杯,但他都只是喝點冰鎮(zhèn)啤酒之類的。雖然楊歲不太懂酒,可她一看那包裝就能猜到有多貴。化妝品她是多多少少了解的,自然認識他手上提著的那一整套la mer。
“你怎么買這么多東西啊?”一想到他又花了那么多錢,楊歲心里就覺得很過意不去。
“正式見你父母,我不能空著手吧。”柏寒知笑了笑,“多不禮貌。”
“那就隨便買點水果就行了,我爸媽不在意這些的.....”楊歲嘀咕,“就只是吃個飯而而已....”
她的本意是他沒必要花這么多錢,然而柏寒知的關(guān)注點卻被楊歲帶偏了,他腳步一頓,四下張望了一番,像是在搜尋什么,“是該買水果,這附近有水果店嗎?”
“........”
楊歲嘴角抽了一下,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一拽他的胳膊,拖著他強行往前走:“走啦!不用買!!”
楊歲忍不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手上提的禮物。
每一件禮物,都恰好戳進了楊萬強和朱玲娟的心窩子里。柏寒知不了解他們的興趣愛好,絕不會買得這么準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向他透露消息了。
這個“有人”,除了楊溢那小屁孩兒,還能有誰。
“你到底給楊溢什么好處了?”楊歲牽著他的手,看他一眼,撇撇嘴,似撒嬌又似埋怨的哼了聲,“他連我情書都敢偷,這么聽你話......現(xiàn)在簡直成你的眼線了。”
柏寒知看了看她那小表情,一陣好笑。他聳聳肩膀,“哪兒有什么好處,他就是.....被我的真誠打動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