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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溢今年十歲,上五年級,但是他們家身高基因不錯,楊溢已經比同齡人高了一大截兒,估計上初中都能趕上楊歲了。
他一把接過楊歲手中的草莓,倒是不講究,拿出一顆又紅又大的草莓,象征性吹了兩下就往嘴里喂。
楊歲一拍他腦袋:“洗洗再吃。”
楊溢撇了下嘴,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樣:“你們女人就是矯情。”
“.....”
“誒我想起來,你不是說那小伙子出國了嗎?他不是沒走嗎?”朱玲娟說。
玉衡中學就在前面那條街,柏寒知是走讀的,偶爾會來店里買早餐。見他們穿著同樣的校服,朱玲娟就問她認識不認識,她就說是同班同學。不知道為什么,朱玲娟喜歡柏寒知得不得了,老是夸人家長得帥,夸人家有禮貌有氣質。
后來高三開家長會,她沒在班上見著柏寒知還問他去哪了,楊歲就說他出國了。
還不待楊歲回答朱玲娟的問題,楊溢就搶先一步開口了,語氣嫌棄:“姐,媽她可丟人了,跟個老色批一樣,一直扒拉人家,往別人身上靠。”
楊溢當時正好下樓拿早飯,有幸目睹了精彩紛呈的全程。
他繪聲繪色的學著朱玲娟的表情和語氣,重復她的話:“這小伙子長得可真標致啊,你是大明星吧?大明星都沒你好看啊。我閨女叫楊歲,跟你高中一個班的。”
一邊說,一邊又學著朱玲娟的動作,勾著楊歲的胳膊輕輕的晃。
“被一個油膩大嬸兒占便宜,那個大哥哥表情都不知道該怎么擺了。”
朱玲娟眼一瞪,揚起手來:“小兔崽子,皮癢癢了是吧!”
“......”
本來在外面聽就已經夠社死了,現在經過楊溢的情景再現,楊歲已經不止是社死這么簡單了,她羞臊的捂住了臉。本來就因為沒帶手機的事兒讓柏寒知下不來臺,現在又讓他這么尷尬,她真是沒臉見柏寒知了。
可是緩過神來后,她又不動聲色的試探:“那他怎么說?”
怕覺得自己太明顯,她裝作滿不在乎的口吻:“嗐,肯定不記得了,以前我跟他總共就沒說過幾句話,估計早忘了還有我這號人。”
楊溢點了下頭,一本正經的接茬兒:“應該是哦,當時他就說了兩個字。”
楊歲眼皮一跳:“什么?”
“他說:是嗎?”楊溢回答。
其實她害怕他會記得,因為不想讓他記起曾經糟糕的自己,可當他真的不記得,她還是會失望。
除了失望,應該更多的是沮喪落寞。
——是嗎?
這簡簡單單兩個字,像是一把刀,斬斷了她所有的幻想和希冀。
她似乎能想象到他說這兩個字時的漫不經心與云淡風輕。
可能,只是她的錯覺
他或許根本沒有多留意“楊歲”這個名字。
“媽,你別跟沒見過帥哥似的,你兒子我以后長大了也是個大帥哥。”楊溢一邊往嘴里塞草莓一邊煞有介事的說:“以后別丟人了。”
楊歲低下頭,眨了眨眼,迅速調整過來后,她重新揚起笑容,又拍了下楊溢的腦袋:“你別自戀了,把我箱子拿樓上去!”
楊溢向來很受楊歲使喚,立馬聽話的提起楊歲的行李箱就上樓了。
店里挺忙的。楊歲去找了條圍裙系上。
有人吃完了,楊歲就去收拾蒸格和碗筷,將臟碗放去了洗碗區,然后用抹布擦桌子。
人有事兒做,忙起來了就沒功夫胡思亂想。可這會兒即便楊歲忙得手忙腳亂,可思緒還是會不由自主的亂飄。
回憶像浪,一波接著一波的打來,翻滾、洶涌。
她剛才說跟柏寒知總共就沒說過幾句話。
這是真的。
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拋開寒暑假,其實也就幾個月而已。
記得高二開學后第二個星期的某一天,楊歲起晚了,風風火火趕到學校時,正好踩著早自習的鈴聲進了教室。
之前她都是在家吃了早飯再來學校,可今天時間實在來不及了,朱玲娟就將包子裝進了保溫盒里,還給她水杯里裝了滿滿一杯熱豆漿。
昨晚睡得太晚是因為在寫卷子,寫到了半夜也沒寫完,下了早自習之后又著急忙慌的將數學卷子最后幾道大題給做完了。
早飯還裝在書包里,本來楊歲想著干脆不吃了,可做題和上課都是費腦的事兒,下了第一節 課,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到底是沒忍住,她還是把早飯拿了出來。
保溫盒裝著,還冒著熱乎氣兒。
楊歲拿起筷子,剛咬了一口。
班上的男生就帶頭起哄,惡劣的嘲諷道:“楊肉包,都胖成什么德行了,你還吃呢!”
另一個男生也湊了過來,趴在她課桌上往保溫盒里看了一眼:“喲呵,這么一大盆啊!比我家金毛都能吃!”
“少吃點兒吧,楊肉包,豬吃多了還能賣錢,你吃多了讓人看著都惡心。”
“哈哈哈哈,靠。嘴可真毒。”一個男生附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