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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煙多看一眼,身體都忍不住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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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煙坐在采血窗口的高腳椅上,雪白的手臂上插著針頭,鮮血順著導管流進血袋中。
她手臂脹痛,心率紊亂,虛脫感爬上她的身體。
對面的護士姐姐臉藏在口罩里,露出冰冷的眼睛。
“難不難受?”
喻煙的下巴擱在桌上,輕輕說:“不難受……”
護士掃了眼她霜白的嘴唇,并未停止采血工作,因為她接到的指令是盡可能地多采。
十樓的手術臺上躺著一名腹部被銳物刺中的P型血患者,時至年關,血庫告急,像這種罕見血型,全國僅有幾十例,距離最近的獻血者居住在臨省,根本來不及趕來。
唯一的供血者就在眼前。
空曠的采血室內,姚欣紅抱著喻煙,低聲安慰:“煙煙,再忍一忍,抽完就好了。”
體重在70千克的成年人,采血上限為400毫升,當護士從喻煙身體里抽走400毫升時,她遲疑了。
體格纖細的少女烏睫輕顫,單薄的唇瓣里傳出或輕或重的喘息。
她在發抖。
“要繼續嗎?”采血的護士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既是問她的上司,也是問姚欣紅。
可惜這兩人都沒有叫停的權利。
華南醫院是私立醫院,這次的病人是院長恩人的孫子,送他來的人是華城集團的老板,千叮萬囑要確保人沒事,而眼前的孩子,顯然已經被她的監護人放棄了。
哪怕知道是違規操作,他們也必須做下去。
護士低聲道:“真的抽到八百,她會死的。”
姚欣紅身體僵住,為難地問:“煙煙,你還行嗎?”
“她一個小孩懂什么行不行?”護士看不過去,直言道。
護士長語氣不善:“小李,少管閑事,你這么大的人,分不清輕重緩急?”
冬日的空氣似乎凝滯了。
趴在桌上的喻煙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截藍白口罩上,烏眸雪面,像是被凍成了薄冰,碰一碰就要碎了。
“姐姐,我不難受,你快抽吧。”
“不難受?那抖什么?”護士出離了憤怒。
“有一點難受,可是……”抽了多少血都沒吭聲的孩子紅了眼眶,“可是我哥哥快死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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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袋血能夠確保原釉的安全。
在得到這個肯定的答復后,喻煙蜷在方姐懷中,狠狠地睡了一場。
她睡了三天,半夢半醒,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夢里有爸爸媽媽,還有原釉。
醒來時,陽光普照,原釉正靠在病床上看書,深棕圓桌上擺著白色水仙,水珠閃閃發光。
喻煙從小被子里鉆出腦袋,呆呆地望著那張英俊的側臉,過了許久,原釉側過眼來,終于發現人醒了。
兩人沒說話,四目相接地看著對方。
喻煙在被子里扭了扭身體,輕聲喊:“哥哥。”
細軟的頭發散落在臉上,只露出烏黑的眼睛,她輕輕的喊,若不仔細聽,還以為是小動物的嗚咽。
原釉放下書:“睡醒了?”
喻煙眨眨眼,又拉上被子把自己埋回小床里了。
原釉愣了愣,下意識要掀開被子下床,可顧忌腹部的傷口,不太想動,心里有些后悔讓人把她放的那么遠,過了好一會兒,見人還沒出來,他還是下了床,走到喻煙的小床邊扯了扯被子。
扯了扯,沒扯動,原釉又試了一次,總算將被子拉開。
卻見喻煙臉埋在枕頭里,哭的很是傷心。
明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枕頭卻濕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