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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煙暈暈乎乎地跟江老師告別,然后暈暈乎乎地跟著原釉離開,她跟在原釉身后,穿過路燈昏黃的林蔭道。
原釉腿長步伐大,輕而易舉地將她甩在身后。
喻煙心里發慌,邁開步子去追,探出手想抓住他:“哥哥!”
無論怎么喊,原釉也沒有停下,到了校門口便徑直上車,車門砰地關上,泄露了他的怒氣。
喻煙站在車外,小臉被寒風吹得水紅,雙手糾結地扯著衣擺,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表情。
王覺抬眼看了看鏡子,原釉冷面如霜,顯然動了氣,他不敢勸,不敢催,更不敢動,只好熄了火坐在車內旁觀原釉的冷暴力。
原釉這脾氣,不動氣則已,動了氣不讓他把這股邪火發出來,可算是沒完。
約莫過了十分鐘,小姑娘被風吹得齒關打顫,眼淚鼻涕一起流,嗚嗚地抽噎著。
亭山莊園那邊來電話,是原蘭汶見兒子久久不至,等著急了。
原釉涼颼颼的目光射來,王覺立刻掛斷,調低音量,頗有些為難地道:“那邊怕是等著急了。”
“讓他們等,等不了就不要等。”
王覺噎住,他哪敢這么說,便裝作沒聽懂地開起玩笑,“這不至于,等多久他們都樂意,就是喻煙,在外面吹了這么久,再吹該感冒了,病了也是你心疼。”
原釉冷笑:“誰心疼?你就讓她在外面待到死,看看誰會心疼。”
王覺頂著壓力訕笑,當和事佬:“別說這種氣話,孩子還小呢,不懂事,你也得慢慢教啊。”說完,他扭過頭對喻煙訓道:“煙煙,這次是你不對,你為什么說謊,還讓同學家的阿姨代替你哥哥參加家長會?你哥哥多疼你,你這么傷大人的心,太不懂事了!”
喻煙咬著唇,嗚嗚直哭。
王覺每句話都說到她心里去了,這讓她太難受了。
原釉不許她上前,她便不敢上前,像被畫了圈困在籠子里的小動物,只敢嗚咽兩聲昭示存在感。
原釉面無表情地說:“學會說謊了。”
喻煙拼命搖頭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話到嘴邊只會說:“對不起!對不起!”
“道歉有用嗎?”原釉刻薄極了,活脫脫的冷面煞神。
喻煙的眼睛腫成水桃子,焦急地原地蹦了兩蹦,“沒有用,可是對不起!對不起!”
小朋友抽噎得彎下身,蹲在地上道歉,若不是還有點理智,恐怕要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了,她做錯事,嘴又笨,沒有辦法說服硬邦邦的原釉,可是她舍不得原釉這么冷淡,她哥哥可好了,萬一生氣了可怎么辦!
喻煙蹲在地上,小拳頭抵著臉,是咬牙切齒,逼著自己不崩潰的模樣:“哥哥,你原諒我吧,求求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為什么要原諒你?”
喻煙哇哇大哭起來,涼風灌進嗓子,咳得滿臉通紅:“我錯了,我不乖,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氣,哥哥!哥哥!”說著,便要沖上去拍打車門,大有原釉不原諒就不罷休的意思。
她從不敢苛求誰對自己好,此時卻恐懼戰勝了恐懼,拼了命想抓住那一縷溫情!
原釉不可以變,原釉絕對不可以變!
徐廣生從身后看著喻煙的小身板捶打車門,哭得聲嘶力竭近乎尖叫,瘦弱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向后面栽倒,立刻眼疾手快地沖上去把孩子抱住。
喻煙素來乖巧,他當然心疼,眼見著原釉這么狠心,有些看不過去地說:“原少爺,她小孩子不懂事,訓也該訓夠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原釉今天才滿十六,不過是個孩子,徐廣生三十有八,大他一輪,明明是為了規勸,語氣卻不由自主地帶上哀求。
車內的原釉看見喻煙驚厥過去,卻是微怔,眉宇間的冰冷消解了些許,他單手推開車門,徐廣生立時彎腰將喻煙送上去。
原釉垂眼注視,見喻煙緊閉雙眼,縮在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