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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航背部一涼。
他并不懷疑陸馳會不會這么做。
原著中,雖然對陸馳的描述,都是在著墨可憐舔狗屬性,但他這個人,可是對上慕容重那個年輕氣盛的偏執狂,還成功一度把宋嘉以愛為名,囚禁在他的一處房產里數月。
反派的變態比起慕容重有過之無不及。
如果慕容重是小打小鬧,干的事是去派出所和人調解調解的話。
那文中沒有寫到的地方,陸馳就是在追老婆的過程中,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也就仗著是宋嘉是瑪麗蘇女主,但凡她報個警,陸馳間接軟禁她的時候。
陸馳和宋航就能一起吃上香噴噴的牢飯。
在監獄里改過自新,發人深省。
要不怎么說宋航能干上牢飯,當上詐騙犯呢,他現在腦袋靈光一閃,想到拿慕容重這個情敵來激怒陸馳。
情敵的敵人就是朋友。
宋航嘴唇囁嚅,一翕一張,眼圈發紅,哽咽了一聲:“陸總,我知道您厭惡我,但我是被慕容重逼得沒辦法,才找到您的父親。如果沒有慕容重……”
宋航從脖子上扯下一塊小玉墜,玉的品質不是很好,不透、不冰,勉強算得上糯種,樣式是意形,看起來像兩片交疊纏繞的長柳葉。
“陸總,您請看!”宋航如視診寶地呈給他過目。
陸馳蹙眉。
宋航痛心地說:“我妹妹已經下葬,這是我拿她的一部分骨灰做成的骨灰寶石,請大師開過光。墓地遙遠,我怕她一個人落寞,想著讓她貼身陪著我。”
陸馳身子猛地一抖,向后一步。
可見這玩意對他的意義有多震撼。
宋航看氛圍烘托的差不多了,忿忿不平地說:“那慕容重得知這東西后,一邊非要我承認我妹妹還活著說出下落,又一邊抽風非要我交出這吊墜。”
“我為什么大半夜來這里,就是為了躲避他的追查。如果你把我趕走了,這吊墜就歸他了。”
宋航說到這里,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傷心淚。
這吊墜其實是小時候,一家四口外出游玩,他在某個小攤上看到,然后還沒有離異的父母買給他的。
不值錢。
但這玩意在宋航的一頓吹噓下,上升到了一種不可企及的高度。
第二天。
林管家奉自家陸總命令買來一些衣服時,一走進客廳,只見一向唯物主義的陸總重設神龕,正在那上香。
虔誠地供奉一個吊佩???
沙發上的宋航拿著一個蘋果咔嚓地吃著咀嚼著。
他托著腮看著男人對著吊佩喊了大半天的老婆。
還好跑得快,這要是讓陸馳知道他的網戀老婆是自己假扮的,陸馳能發瘋。
至于這神龕。
莊園是上個世紀修建的,主持修建者是陸馳的曾祖父,老人家是南方某省的,按照他老家習慣要在家里供奉祖先,就修了一個神龕。
昨晚陸馳聽說這吊佩是他老婆的骨灰做的,緬懷兩個小時后,今早上就開始給上香。
林管家看到宋航在,吃驚他居然沒被陸少爺打斷腿扔出去。
再想一下陸馳讓他送來的衣服尺寸,好像不是陸馳的碼數,更合適宋航。
林管家心道:不該問的別多問。
但他還是很快就搞明白了現在是什么情況。
然后林管家就開始做自己的本職工作,這住處以前都是空著的。
如今陸馳住進來休養,就要招人好好地休整一下。
“主廚兩位,一萬五起,廚房采購……住家阿姨四位,包吃包住,五險兩金,輪休制,作四休三,花匠……”
宋航看到林管家的招人情況時,震驚了。
他自己算了算。
假設陸馳就在這莊園住三個月,人員開支加各項開支就超三十萬了。
三十萬,陸馳他爸包養情人,還怕不回本,還放了高利貸。
證明陸馳大義滅親手挺毒的,他爸青年出軌,中年出柜,然后成功凈身出戶。
而宋航自己為了一百三十萬賣房賣車。
怪不得“宋嘉”找陸馳借一百萬的時候,這男人還不用她還。
宋航痛苦了大半天,陸馳有錢歸有錢,但都是給他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