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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長桌那頭眼尖的張斌看到幾位領(lǐng)導端著飯盒過來,忙又挪位置,又擦桌子的,迎了幾位領(lǐng)導過來坐。
楊晚月小聲問劉志剛:“那兩位是誰啊?”
劉志剛也壓底聲音:“穿襯衫的是鄭副廠長,穿工作服的是趙廠長,一把手!”
楊晚月再次挑眉看去,進廠也這么久了,這兩位廠長她倒是第一次見。
在幾位領(lǐng)導面前,楊晚月第一次見識到小張的長袖善舞。
好家伙,整個午飯時間,那張嘴就沒停下來過。
楊晚月吃著飯抽空觀察,李廠長和王科長就不必說了,那位趙廠長明顯是當過兵的,一身正氣,不太吃拍馬屁這套,倒是那位鄭副廠長和小張看起來挺熟的。
倆人你來我往,交流的十分暢快。
小張的聲音不小,甚至附近幾張桌子都能聽到他的高談闊論。
說著說著,他還談起了最近關(guān)于禁止酒駕的一系列措施。
“其實我本人是同意報紙上的觀點的,但有些老師傅就喜歡開車前來上那么一口,這么些年,也沒見出什么事啊,這一下完全禁了,可苦了那些老師了!”
就這一句話讓一直沒怎么開口的趙廠長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不能這樣說,那報紙我看了,寫得有理有據(jù),酒精確實對大腦有影響,既然是為了安全,少喝一口也苦不到哪里去嘛!”
他說著還回頭找了一圈,他坐下時記得廠醫(yī)就坐在附近,一扭頭,還真找到了。
“王醫(yī)生,那報紙你看了沒有,是不是像寫那么回事?”
王醫(yī)生點了點頭:“我看了,人家寫的沒錯,而且那報紙上的醫(yī)學詞匯很多,估計寫文章的還是個專業(yè)人士!”
趙廠長回頭:“專業(yè)人士的意見的還是要聽的嗎,說實話,我也愛喝酒,但你干正事的時候能喝不?咱們工人下車間的時候能喝不?喝了那不是要出事!開車是比下車間還危險的事情,禁了就禁了,我看禁得好!”
趙廠長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敲打,總之這番話說完后,好多人都默默埋頭吃飯,不敢抬頭。
張斌果然很機靈,趙廠長的話一落,他瞬間改了口:“廠長說的是,我也是在規(guī)定下來的當天就給省城的師父專門去了一個電話,為了安全起見,酒禁了就禁了,我說了,他真要忍不住,我買瓜子給他嗑,買糖給他吃,冬天要是冷了,我買件衣服給他,總之就是不能犯錯!”
趙廠長一聽,難得對他露出個笑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有這個孝心就是好樣的。”
旁邊的鄭副廠長適時接道:“小張還是很不錯的,最近這段時間運輸組在他的領(lǐng)導下,給咱們廠省下不少汽油呢!”
“噢?”趙廠長來了興趣:“那你詳細說說,你是通過什么辦法,一個月能省下多少?”
小張便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大作娓娓道來。
趙廠長聽完略有擔憂:“這樣員工的安全有保障嗎?”
張斌篤定的點頭:“當然,所有的路線我都親自走過一遍,保證沒問題!”
趙廠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當領(lǐng)導的就得有身先士卒的勇氣,很好!”
小張這番表演,讓這邊埋頭吃飯的兩人不由自主的同時撇了撇嘴。
楊晚月瞪他:“你學我干嘛?”
劉志剛小聲不服氣:“明明是你學我!”
第80章
隔天上午,楊晚月和劉志剛要再次出發(fā)去送貨,倆人先坐在車上吃早餐,劉志剛問她:“和家里人說了沒有?”
楊晚月點頭:“說過了。”
這趟比較遠,他倆今天可能趕不回來,就算回來也得到半夜了,她已經(jīng)拜托楊小云今天晚上去她家里睡,替她照顧老太太一晚。
隔壁車門響,楊晚月探頭,見是張斌和王勇正要上車:“咦,他倆也這么早出車嗎?”
劉志剛頷首:“這個月就剩兩家固定單位沒送,他們肯定是去另一個地方。”
劉志剛將車開到倉庫時,王勇那輛車正好裝滿出發(fā)。
副駕駛上的張斌等車子一開出工廠大門,身子便往座椅上一靠,腳放在中控臺上,閉上了眼睛:“快到了叫我!”
王勇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本來路況就不好,還時不時得拐上小路開一段,車子一路顛簸,直到中午才開到地方,王勇已經(jīng)累得肩膀和兩條胳膊都發(fā)酸。
對方是個地處偏僻的小廠,生產(chǎn)主任親自迎接他們送貨上門,又是笑臉又是遞煙的:“哎呀,感謝你們一趟趟的往我們這山溝里跑!”
張斌擺擺手:“好說好說!”
工廠們忙著卸貨,張斌和王勇直接被人家領(lǐng)導請到食堂吃午飯。
吃飽喝足后,張斌抹抹嘴起身:“走了!”
生產(chǎn)主任急忙起身相送。
到了車邊,王勇眼見他要去拉副駕駛的門,忙上前道:“回去的路你開一程吧,大中午的我有點困了。”
張斌不高興了:“大白天的,你困啥困,我讓你開車這是鍛煉你知不知道,你不練車技什么時候能超過姓楊的那個biao子!”
他推開王勇,直接坐上了副駕。
王勇無奈的甩了甩胳膊,只好繞過去爬上了駕駛座。
等車子出了城,王勇小心問道:“回去一路上都是下坡,費不了多少油,要不咱還是繞過這座山走大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