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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緒在看到那人群中圍繞著的阿懷,立刻到達了頂峰。
青芫便把一腔子怨氣朝他發了過去:“尤其某人,這會子公主生死未卜,就巴巴地卷了包袱去攀高枝了,也不怕摔下來摔個半死。”
這句話見狀,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劍拔弩張,一個個地都不由得好奇那話里的“主人公”如何為自己開脫,還是就那樣簡單地罵回去。
一想到那場景,眾人皆都眼睛發亮,心知一出那個大戰法是避免不開了。
可奇怪的是,那風暴中心的阿懷卻仍是那副淡淡地模樣,臉上笑容還是方才的弧度,好像絲毫未被方才那番“殺人誅心”的話給打擊到。
他甚至主動退讓,避開了青芫惱怒的眼神,低頭笑道:“多謝青芫姑娘指點。”
就像一把拳頭打了了棉花上,青芫覺得泄氣,她再一次想到了自家公主。
如果是公主,公主會怎么辦?是會像她一樣前來逼問,發泄一通,還是就淡然一笑,說一句人各有志。
奇怪的是,只要一想起公主,青芫此刻已漸漸平靜了,似乎也感染上了自己公主的佁然不動,淡定非常。
她撩了撩眼皮,也未接那阿懷的話頭,只是說:“你想見公主?”
阿懷一愣,像是沒料到對方態度如此,那臉上帶上了一絲訝異,緩緩地點了點頭。
青芫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得把那年公主賞下來的同心結還回來。”
一聽此話,阿懷卻是一楞,眼中就帶上了一絲茫然,臉上忽起了回憶之色,可接著便想起了那同心結,是有一年過年,公主來了興致,說是誰剪的窗花最好看,便重重有賞。
眾人皆都摩拳擦掌,想討個好彩頭,于是就紛紛報名參加,一個個鉚住了勁,想要拔得頭籌。
而自己是最近才被撥到昭陽宮里的,大家平日里或多多少的總會言語擠兌,要不就是把臟活累活統統給他干,那段時日過得也頗為艱難。
當時原本不想參加,可終究被那氣氛所感染,于是也報名參加,眾人當時都苦思冥想,想要剪個什么玩意,有的剪小兔子的,有的剪小狗的。
阿懷當時也著實為難了一陣,可等他抬起頭,不其然地就看到了那坐在炕桌上的公主,正捧著腮笑吟吟地看著窗外。
那心就一動,忽地就有了想法,那手指立刻就紛飛,不一會就剪出來個栩栩如生的小人來。
剪完后還沒來得及欣賞,就被一旁“抓耳撓腮”的青芫給奪去了,捧在手心看,還問道:“這是誰啊。”
眾人也都起了身去看,公主也被吸引住了也探身去看,阿懷一時間就有些后悔了。
“我看著倒有些像公主呢。”
人群中有人如斯說道,眾人在悄悄去看,發現果不其然,青芫立刻就道:“真是以下犯上。”
眾人一聽此話原本稱贊地話就堵了回去,一時間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附和還是說些什么。
氣氛一時間就有些凝滯,阿懷將頭低下去,一時間竟有些后悔“出頭”了。
“我瞧著倒是很好呢,與我很是相像。”
阿懷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就看到那炕桌上的公主伸手接過那小像,笑著對他說:“剪得很好,看來今晚的贏家已經出了哦。”
嘆息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方才凝滯的氣息已經不知不覺消散了,室內又恢復到先前喜氣洋洋地情景了,阿懷就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青芫去將那彩頭拿來,交給阿懷吧。”
“是。”
不一會一個小荷包就到了阿懷的手上,眾人一時間都催他打開,阿懷見到上首的公主點了點頭,于是就大著膽子將那荷包解開了。
里面有幾個銀錠子,還有一個小小的鼻煙壺,以及一個精美的同心結。
青芫就見眾人一副艷羨的模樣,遂說道:“旁的都還罷了,那同心結可是公主親手所制,價值連城呢。”
一旁圍著的宮人都笑著錘向了阿懷,道:“你小子運氣可真不賴,那可是公主的心意啊,可不是價值連城。”
阿懷就無意識地將那同心結攥緊了,偷眼看了一眼上首的人,對方臉被那白毛簇擁著,越發顯得精致緊,那面上的笑容竟有些害羞。
……
阿懷將思緒從回憶里拔除出來,臉上還猶帶著不解,不明白那青芫為何今時今日提起這樁事來。
只是那同心結正好帶在身上,于是他就將手伸到了懷中,將那同心結從懷中取出。
就這一個動作,阿懷就覺有什么東西好像連帶著被拔除了,他有些后悔,正要將那手收回來時,卻被對方一把奪過去了。
他怔了怔,那臉立刻白了。
青芫將那同心結攥著,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做了個請的手勢:“阿懷公公這便走吧,去拜見公主。”
言罷就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阿懷一愣,也跟著走上了前去。
正到了正院后,阿懷朝著那青芫點了點頭,正準備跨入正殿時,卻被擋住了。
阿懷驚訝地抬起了頭,就看到那站在殿門處的人眼神不看他,只看著下首,淡然道:“就在此處拜見,想說的話一并說了吧。”
阿懷一愣,片刻后就回轉過來,明白現在的場景已是那青芫退讓的結果了,于是就點了點頭,朗聲朝里間道:“公主……奴婢來給您辭行了。”
可不知怎地,原先有的千言萬語現在不知道為何已是說不出口了,在現在的情境下說什么都是徒勞無功。
阿懷明白,索性也不在多言了,撩起袍子就起了身。
起身之際,不其然地就看到了那上首的人一臉的嘲諷,阿懷只當做沒看見,朝著對方彎了彎腰。
道了句:“青芫姑娘以后只是要珍重。”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