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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明瑾卻笑,“女人家就愛胡思亂想,媛媛要無事,抱著曦兒玩便是。”
被父子兩小瞧,顧沁媛惱了一整天,晚上被哄回來,心里卻想著,總得讓他們知道女人家能做的事多了去,不只是家里的一畝三分地。
把永昊送去前邊,顧沁媛和太后便帶著太上皇的妃嬪,以及宗室王妃們在后面的內殿哭喪。
半夜被叫起來的禮部老大人,按照禮儀流程,什么時候該哭,什么時候得停,都會提醒一句。
金銀紙元寶放進火盆里燒著,縷縷青煙縈繞,所有人才有了真實感,太上皇真的駕崩了。
后邊的妃嬪低低啜泣,很是凄涼。
太上皇還在,她們心里怎么都有念想,可太上皇一死,無兒無女的,她們以后可怎么過。
前邊有子有女的妃嬪,不至于像她們一般悲傷,但心里也并不好受,以后真的只能看小輩的臉色過日子。
太后跪在最前頭,看著眼前大大的“奠”字,神情有些恍惚,這個人真的死了?她有點不相信。
幾十年的夫妻,要說一點情誼都無,怎可能?
回想起新婚那一日,太后只覺得眼前有些模糊不清,手一摸,竟是濕的。
“母后。”顧沁媛低聲道:“甄貴太妃那兒……”
甄貴太妃和五皇子一樣,認定是徒明瑾害死太上皇的,喪鐘一響,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尖叫著沖出來要和徒明瑾對峙。
顧沁媛早就防著她,指派好些太監、嬤嬤守住宮門,不讓她出宮。
只是這么多人都在,總不能單少一個甄氏,顧沁媛有些拿不準,便想向太后討主意。
太后擦掉眼淚,一瞬間什么悲傷都沒了,擰著眉道:“先關她一晚上,明兒再說。”
顧沁媛點點頭,“兒臣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京城里的大臣齊齊入宮,有誥命的夫人也要入宮為太上皇哭靈。
方首輔硬著頭皮,拱手問道:“不知圣上因何而故?”主要是太上皇那身子瞧著還能再多活些日子,哪知不聲不響的,人就沒了。
徒明瑾沒說話,旁邊的徒明瑯把昨兒那套說辭給大臣們說了一遍。
送來的大夫有問題,甄家自然扯不清關系,底下的朝臣互相看看對方,心里都清楚,甄家完了。
因著是國喪,賈代善也帶著家中的兒子入宮,聽到這里,心下一驚,目光轉向賈代化。他在府中守孝,消息滯后,如今還搞不懂情況。
賈代化只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著甄家入京自辯。”徒明瑾淡淡吩咐一句。
圣諭一下,徐懷生便帶上圣旨前往金陵,同行的還有幾百名禁軍。
六皇子和禮部官員領著百官為太上皇守靈,徒明瑾和其他幾個王爺聚集在御書房。
甄氏和五皇子的事都得處理。
“老五,你怎么成這副樣子?”甄貴太妃撲在五皇子身上,哭嚎道:“圣上,您看看啦,您才剛走,就有人容不下我們母子兩。”
徒明瑯翻了個白眼,“甄娘娘這是說誰呢?他自個昨天出門摔下馬,可不是誰害他。”
甄貴太妃陰測測地掃視著眼前這幾個,冷哼一聲,“人在做天在看,也不知弒父的不孝子,如何做得大齊的皇帝。”
這話一出,屋里伺候的趕緊跪下,四皇子幾個也跪在地上。
五皇子趴在墊子上,瞪大眼睛,瞧著甄貴太妃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他娘的膽子啥時候這么大?
徒明瑾面無表情,“朕是不是不孝子,只父皇和母后說了算,貴太妃身為庶母,還沒有資格說這句。至于弒父……”徒明瑾冷笑,“甄家送來的道士,本領如何,你們可有鑒定過?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病癥,只憑丹藥就能讓父皇好起來,那皇家養著那么多太醫作甚?”
甄貴太妃一下子站起身,手指著徒明瑾,咬牙切齒道:“圣上明明就因為丹藥好了起來,要不是你,圣上指不定現在都能上朝了,哪還有你在這里逞威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