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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小孫女膽子又小,可別還沒上龍床,魂都唬沒了。
“我怎么知道。”修國公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讓我一個人靜靜?!蔽迩砂足y啊,夠他往春風樓去多少趟。
這個死鬼!國公夫人癟癟嘴,要不是害怕他在外邊做錯事,惹得陛下怪罪,誰要理他。手絹一揮,扭頭往后院去。
為逝去的銀子,修國公捂住胸口,長吁短嘆,也不在意老妻的態度,心情還沒徹底平復,外邊管家來報,“老爺,徐大人來了?!?
“誰啊?!毙迖鸬溃瑳]見他正心煩嘛!
管家縮縮脖子,老爺的德性他怎么不知,可這會兒不是倨傲的時候,音調稍稍提高些,又道:“老爺,是徐懷生,徐大人!”
喲!這位可是御前紅人,陛下的兩個伴讀,一個還在北邊吃沙子,一個才灰溜溜往濟南府去,可這位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徐大人,陛下反而對他倚重有加。
修國公抹了把汗,趕緊道:“快請,快請?!?
徐懷生踱步走進花廳,目光掃視著屋內的擺設,心中了然,陛下說的果真沒錯,就憑侯家人寅吃卯糧的狀態,再多的家產也禁不住敗,結果府上仍舊一副花團錦簇的模樣,要說里邊沒有貓膩,誰信呢?
反正他查到的情況就與事實不符!
“貴客臨門,老夫有失遠迎?!毙迖笆中Φ馈?
“國公爺說的哪里話,小子不過是個微末小官,哪里算什么貴客?!毙鞈焉Σ[瞇道:“公爺不要怪罪小子不請自來才好。”
虛與委蛇片刻,一老一壯才分坐兩旁,一人端著一盞清茶。
走出國公府大門,徐懷生哼笑兩聲,這老小子還算有點眼力見。
“老爺,您這是?”管家看修國公不停擦汗,連帕子都濕了好幾張,焦急道:“老奴這就請太醫去。”
修國公一把拉住他,聲音還有點抖,“別去?!彼尖馄毯螅诺溃骸澳憬o老牛、老石他們下張帖子,就說有要事相商?!?
“那其他幾位國公爺呢?”管家低聲問道,總不會只請兩位國公爺。
“你說呢,柳彪早就被太上皇砍頭,八公里不就還剩七家?”修國公橫他一眼,厲聲催促道:“還不快去?!?
“是,是?!?
沒等管家離開,修國公又叫住他,“榮國府別去?!彼麆傁肫鹳Z家的大兒媳是顧家女,和皇后可是親姐妹,就是不知賈代善有沒有倒向陛下,他可是太上皇“心腹中的心腹”呢。
賈代善會不會倒向新帝,這個問題,賈代化從修國公府回來,就到梨香院問他。
賈代善很是驚奇地看他,“我這身子,如今還能給哪位圣上效命?”再說他還要給老太太守孝,朝堂上的事他可管不著。
賈代化白他一眼,“你是輕松,倒把我累得不輕。”
賈代善就笑,“咱們這把年紀,還拼什么,早日退下來得了?!?
“說的輕巧,家里的小子怎么辦,賈家現在只有敬兒撐著,我要不幫扶一把,等你家老大和老二守完一年的孝,賈家哪里還像以前一樣?!辟Z代化嘆息一聲。
大抵世間人都是同一個想法,做皇帝的,盼著江山永固,做家主的,希冀家族綿延繁盛,可世事變化無常,哪會有永恒不變的。
賈代善笑著搖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后如何,靠的是他們自己個的本事,咱們還能活幾年?!?
“那你當初怎么還向太上皇請旨,把兩個兒子安排得妥妥當當?!辟Z代化吹胡子瞪眼,就道:“你家還有個好孫兒,你當然不用多操心?!?
賈代善哈哈一笑,賈代化瞥他一眼,也笑出聲來。
說笑半晌,才又談起正事。
“別看太上皇和陛下現在和和氣氣的,依我看,不過一年,準會鬧出事來?!辟Z代化說道。
太上皇把陛下當做不懂事的孩子,什么事都要過問,什么事都要插手,陛下起初還能忍,可又能忍多久,修國公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賈代善沉吟片刻后,下結論道:“陛下要開始有所行動?!?
太上皇手中最大的一股勢力,便是這些個老勛貴,而現在陛下手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