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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由他再看一遍。
徒明瑾很是謹慎,每次落筆,都會再三思忖,然而父子兩的性情不同,對世事的看法也不一樣,天盛帝對徒明瑾的嚴苛不是很滿意。
天盛帝常放在嘴邊的話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徒明瑾對這番話并不贊同,抬頭看向天盛帝就道:“父皇,大齊這么多官員,若每一個官員犯錯,都輕拿輕放,那朝廷的法度又該如何維護。”
即使早就清楚七兒子的性子,并且選他做新君也有考慮過這個原因,可天盛帝仍氣得不輕,眼睛一閉,就道:“行了,這事先放下,以后再說。”
“兒臣告退。”徒明瑾恭敬行禮退下。
“圣上,陛下他只是性子耿直了些,并不是故意和您頂撞。”旁邊的魏忠安撫道。
天盛帝冷哼一聲,隨即道:“這個兒子,朕都懶得說他。”
“瞧圣上說的,您要是不滿意陛下,又怎會立陛下做新君呢?”魏忠笑著道。
天盛帝笑了笑,沉吟片刻后才道:“老七本事是有的,可就是太擰,可當皇帝的,太擰了不好。”
魏忠垂下頭,沒再開口,圣上這句話可不是對他說的。
想到這兒,魏忠心里頭也糊涂著呢,論起對圣上的了解,滿宮里的人,他敢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
可圣上到底是因為滿意陛下,才立他為新君,還是因為陛下得罪一大批朝臣,圣上覺得他好掌握,這才退位給他?
魏忠疑惑,更何況他瞧著,陛下好似也不怎么依靠朝臣的擁護,圣上真的能如愿?
底下人不解,天盛帝心里也復雜得很,因為身體的緣故,他不得不退位,選老七,一半是覺得能拿捏住他,一半又是認為老七繼位,說不定他能做到自己不能做到的事。
若說天盛帝不知道他晚年的所作所為對天下和百姓是有害無益的,那可真是玩笑話。
可人老了,年輕時的雄心壯志就會淡忘,他沒有力氣,也不想再勞心勞力去做事。
翊坤宮里,顧沁媛正和太后說話,聽福順說徒明瑾已經回了東宮去,便向太后行禮告辭。
自從顧沁媛進宮第二天,皇后便將她叫進翊坤宮,把宮里的大小事,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告訴她。
又在不久后,稟明天盛帝將宮權交給她,之所以要這么迅速,也是因為甄妃母子近來小動作頗多,太后擔心會起波瀾。
五皇子帶著一批對徒明瑾不滿,或是害怕徒明瑾的官員,偷偷摸摸和徒明瑾唱反調。
吩咐的事找理由拖沓,處置個人又有一堆人跪下求情,那些日子,徒明瑾臉色都是鐵青的。
兩個小對周圍的環境最是敏感,家里氛圍不對,好幾天都是乖乖巧巧的,不敢哭鬧。
顧沁媛心疼孩子,可也心疼丈夫,每日讓廚房備好清火涼茶,又打發人到顧府去找老太爺和顧清柏討教法子。
徒明瑾一抿茶,察覺到口味不對,仔細一看,頓時就笑了出來,挑眉問道:“如今這天氣,媛媛還給我喝涼茶?”
外邊風吹得呼啦呼啦響,間或還有小雪落下,這種天氣,連外衣都要多穿兩件。
顧沁媛上前給他揉肩,柔聲道:“上火什么的又不分天氣,冬日里最是干燥,火氣大可是難受。”
徒明瑾嘆息一聲,拍拍她的手,“是我不好,不管怎么說,都不該把對外邊人的不滿帶回家來。”
“你不和家里人說,難不成還要自己憋著生悶氣不成?”顧沁媛坐在他身邊,看著他道:“我們是一家人,親人本就該互相分享喜怒哀樂,當然,若你覺得我不該問外邊的事,那就算了。”
徒明瑾摟過她親了一口,笑著道:“怎會,你是我的皇后,所謂的母儀天下不僅是要你為我打理后宮。如果說大齊的男人歸我管,那媛媛就該管天下的女人。”
“你這句話可是真的?”顧沁媛就問。
徒明瑾點頭道:“自然。”
有顧沁媛的安慰,徒明瑾平復心情,第二天就把那批人修理一遍,不想干就算了,大齊有的是官員,也不說免他們的職位,而是讓其他安分守己的人做事。
這般直來直往,可把官員們嚇住。
“大人,您說是不是去找王爺問問?”一官員問道。
領頭的人就道:“很是。”
一群人往睿王府去,可哪知道五皇子家里發生了件丑事,五皇子怒發沖冠,正在教訓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肝不動啦,明天再來呀~昨天有個bug,已經修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