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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浮現(xiàn)出笑意。
顧沁媛真的被他上一次受傷嚇壞了,
這一回說什么也要把全套的藥物帶上。
用清泉做的金創(chuàng)藥、補血丸,
不說救命,但只要還有半條氣在,又有太醫(yī)救治,怎么著也能撿回一條命。
顧清柏那兒顧沁媛倒不怎么擔心,一個文臣,
到時只要躲得遠遠的,又有侍衛(wèi)保護,沒人會把他當目標。再說她瞧著她爹現(xiàn)在好似也沒那么愚忠,
應該不會沖上前去護駕。
不過徒明瑾和賈家人就不一樣了,徒明瑾是皇子,大皇子和太子都弒父造反了,
想必對兄弟也沒什么可笑的情誼,說不定還要專門讓人追殺其他幾位皇子。而賈家父子兩是武將,保護圣上本就是他們應盡的職責,對陣廝殺時肯定要上場。
用完早膳,徒明瑾到皇后宮里請安。
皇后此時正想著事,天盛帝匆匆忙忙舉行圍獵,徒明瑾在出宮前還派一個小太監(jiān)來宮里送信,讓她裝病,說有知根知底的太醫(yī)在,不會有人懷疑,更別提這兩天身邊的侍衛(wèi)多了不少,有徒明瑾的人,也有天盛帝的私衛(wèi)。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她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她一個婦道人家,又久居深宮,天盛帝對女子的態(tài)度總是輕蔑的,前朝的事少有拿到后宮來說,于朝中的風起云涌,她就是個半吊子。
不過幾十年的皇后做下來,一些風吹草動還是能覺察到的。
徒明瑾想讓她待在宮里,可她養(yǎng)他二十多年,不是親母子,勝似親母子,兒子眼看有危險,她在翊坤宮又怎能安心。
何況天盛帝敢拿這么多人引太子和大皇子上鉤,應當是有依仗的,所以皇后沒同意徒明瑾的建議。
正想著呢,就聽采萃稟報道:“娘娘,王爺來請安了。”
皇后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快讓他進來。”
徒明瑾進門,行禮后直接道:“母后,這兩日您盡量和麗嬪娘娘一塊,也好有個照應。”
皇后微微嘆息一聲,叫他上前來,拉過他的手道:“母后知道,好歹老大和太子都叫了我這么多年的母后,總不會對我出手。倒是你,可一定要當心些。”
徒明瑾點點頭,“母后放心。”
圍獵開始,皇后領著后宮妃嬪和誥命夫人們,在圍場邊特意開辟出來的大帳里坐著。
女人們臉上笑容淺淺,看的出來都有心事,尤其是賢妃,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雙手緊緊拽著帕子,眼中既有恐慌,又有隱隱的激動、喜悅。
甄妃和淑妃卻是老樣子,這會兒還在談論脂粉首飾。
甄妃不咋聰明,對付女人的小伎倆使的溜,可大事上卻不懂,兩位皇子的謀劃,五皇子自個還沒弄明白,當然不會告訴甄妃,免得她膽子小,嘴又不嚴實,到時給胡亂張揚出來。
至于淑妃,如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豫王府里一個側妃的大肚子上。
皇后看著底下的這些人,不由覺得有些齒冷,那些男人們啊,總是將女人看作附庸,不論地位尊崇如皇后,還是身邊相伴的妻子,對他們而言都是可以放棄的。明明知曉此行有蹊蹺,還是將婦人們帶出來。
前邊獵場,天盛帝騎在一匹駿馬上,拉開弓,射殺了一只雄鹿。
周圍人紛紛叫好,一邊的賈代善恭維道:“圣上英武,不減當年。”
天盛帝哈哈大笑,道:“代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老實,朕如今哪里還像當年。”笑過后,揮手讓侍衛(wèi)將鹿帶回營地,隨即揚鞭一指,道:“男兒們,讓朕看看你們的本事。”
武將們和一堆年輕人高聲應是,爭先恐后騎著大馬向圍場中部去。
眾人走后,天盛帝回到高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