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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有天盛帝和太子妃的鼓勵,他依然毫無生趣,整日以酒色為樂。
太醫每次從東宮請平安脈出來,都不由搖頭,這樣的太子,如何能做大齊的儲君。
天盛帝不想放棄太子,只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太子就是意志消沉、行為放縱,他索性不再去管,任由太子這般。反正他如今身強力壯,也不急于培養繼承人,有太子在前面,其他的兒子也會收斂些。
先太子舊部和幼子被通政司的人馬帶到京城,天盛帝去看了眼,什么也沒說,直接讓人給他們喂下搜刮來的阿芙蓉。
先太子事了,京城頭頂上的陰云似乎已然消散,朝堂上看起來什么事也沒有,官員們整日就著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在大殿上吵吵鬧鬧。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太子如今就算還是太子,其儲君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底下人看不到他登極的希望,自然轉投他人,就連太子外祖父何閔也在思忖是不是要重新找一個皇子投靠。
只是何家與太子關聯甚密,何閔以往為太子做事把前邊幾位皇子都得罪了,如今再想當墻頭草,人家也不會接納。
何閔干脆心一橫,到東宮面見太子。不知兩人說了什么,太子反而振作起來,走出東宮,到御前對天盛帝痛哭了一場。
天盛帝心里不是滋味,扶起太子,“只要你愿意打起精神,自然還是朕的好兒子。”
太子抹著眼淚,孺慕地看著天盛帝,“是兒臣不好,讓父皇失望了。”
天盛帝拍著他的肩膀,臉上一片慈愛,“父子之間,何必說這些。”
父子兩嘴里說著親密話,心卻離得很遠。
太子重返朝堂,那些吃里扒外的墻頭草自然被修理了一番。
朝中暗流越發洶涌,官員朝臣們紛紛站隊,夾在中間的中立派日子不是很好過。
顧清柏都不禁心生退意,被老太爺罵了一頓,“面對一點困難就想要退縮,你還是我顧家男兒嗎?”
自那以后,顧清柏沒再說過想致仕的話,只是私下和徒明瑾見了一面。
“顧大人此言,是想選我?”徒明瑾挑眉問道。
顧清柏面色平靜,徐徐道:“如今的朝局,想必王爺看在眼里,奪嫡之勢越來越緊張,圣上卻沒半點阻止之意,任由勢態發展。可誰都知道,只要有一位皇子忍不下去,狀似安穩的局面就會瞬間被打破,到時圣上也無計可施。”
徒明瑾沉吟片刻,才道:“顧大人覺得誰最有可能?”他這位岳父浸淫朝堂多年,想必看得明白。
顧清柏搖了搖頭,“朝局復雜,我看不清,但自古能得到最后勝利的都是極會忍之人。”話落,顧清柏看著徒明瑾,似乎在問他是不是那個能忍之人。
顧清柏走后,徒明瑾低聲笑道:“忍。”
外邊的事再波濤洶涌,也沒波及到內宅。
三月的京城,柳樹剛發新芽,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在王府里貓了一個冬天,能到莊子上透透氣當然舒坦。
顧沁媛只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她還沒反應過來,永昊都能跟著徒明瑾習武了。小小的人,扎著馬步,汗水滴進眼里也不動手擦,抿著嘴十分嚴肅。
顧沁媛挺著肚子半躺在搖椅上,憐惜地看著永昊,“好歹過些日子再練,身子骨還沒長結實呢。”
徒明瑾摸著顧沁媛圓滾滾的肚子,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這一胎比懷永昊時大上不少。”
顧沁媛瞪了他一眼,徒明瑾才笑著道:“五歲,不小了。”他跟著武師傅學武時,還要小些。
顧沁媛想啐他,卻明白練武多是從幼時開始,只是做母親的看兒子這么辛苦又怎么不心疼。
顧沁媛就道:“他一個皇孫,把功課學好才是正經。”
徒明瑾搖頭笑,“我平日練武,你是巴不得我多練會,兒子扎會兒馬步你就心疼了。”
“兒子年紀小,自然不一樣。”見永昊站起身,顧沁媛扶著肚子上前,拿出手帕給他擦汗。
“母妃,我自己來。”永昊接過顧沁媛手中的帕子,伸出小手扶著顧沁媛的胳膊,“您懷著弟弟妹妹,該小心些才對。”
顧沁媛心里一暖,笑著摸摸永昊的頭,“母妃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