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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于淮的公寓并不大,作為男性獨居剛好夠用,陳其昭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光明正大地看男朋友的房子,最后在擺滿綠植的陽臺停住了腳步。
早上的實驗失敗導致下午的工作量上升,對失敗原因的排查成了重中之重。在實驗的過程中,研究所方的人還來跟他們的負責人商量時間,說是有新儀器要進實驗室,讓他們空出點時間來搬儀器。這點事交給了老王處理,沈于淮的工作告一段落的時候,他見到了老王在外邊跟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談話。
他的視線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一會,直至對方往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的時候,沈于淮才收回目光,直接走去了電腦前。
確定時間后,老王拿著表格從實驗室外進來,見到站在門口附近的沈于淮,于是拉著對方說了會話。
沈于淮看了眼他手里的表格,“儀器進來的時間確定了?”
“確定了,實驗樓這邊有不少儀器要進,我們還得把數據都拷出來,跟他們約好的是周末,到時候對我們也不影響。”老王把表格遞給沈于淮,而后道:“儀器進來還得他們來調試,不然到時候實驗參數對不上也麻煩,這些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士來。”
表格上登記著時間,沈于淮的注意到落款署名跟時間,之后才把表格還給老王,“那就是周日放假了?”
“放假放假,我們周日什么時候加過班,這周雙休。”
從實驗室出來之后,沈于淮去了趟管理員辦公室,等到休息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他習慣地查看手機消息,發現一個小時前陳其昭給他發了一個視頻。
[-昭:[視頻]]
[-昭:這些怎么澆水,跟我那個盆栽一樣嗎?]
地點是他的公寓,視頻里看不見男生的模樣,卻能聽到對方走動的腳步聲。沈于淮目光柔和,認真地回復了對方的消息,消息發過去后陳其昭沒回,沈于淮原本想再等一會,劉隨已經來休息室催促他過去。
直到沈于淮下班,他也沒收到陳其昭的回復。
“于淮,下班去不去吃烤魚。”同事喊了一嗓。
沈于淮拒絕了好意,“你們去吧。”
正在收尾記錄數據的劉隨從實驗室門口探頭,見著沈于淮徑直走去電梯口,“談了戀愛的男人就不一樣。”
從研究所去市區有一段距離,沈于淮下班后直接開車過去,只是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又拐路去了趟超市買點菜,回到家里開門,入眼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男生。對方屈著腿躺在沙發上,身上就蓋了件外套,看起來睡得很熟,開門的聲響也沒打攪他。
沈于淮放輕了腳步,回臥室拿了件毛毯蓋在他身上,而后拿著東西進廚房。
陳其昭是在迷迷糊糊間醒來的,他聽到了廚房的流水聲,醒來的時候屋里的燈已經開了,窗外帶著一層暮色。他盤腿坐在沙發上,睡眼惺忪地看向廚房的位置,戴著圍裙的男人正在做飯,香味一點點往外冒著。
他的藥吃完容易困,到沈于淮家里后在沙發上等人回消息,可能是早上起得早,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一睡就睡到這個點。
陳其昭垂眼,看到身上蓋著的毛毯。
與皮膚接觸的地方溫暖柔軟,毛毯上帶著沈于淮身上的味道。
“醒了?”沈于淮問。
“嗯。”陳其昭抬頭看他,掀開毛毯:“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于淮:“回來沒多久,等一會,晚飯快好了。”
他說完又道:“我跟張姨說過了,你今晚不回去吃飯。”
陳其昭原本想給張雅芝發消息,聞言停了一下,把輸入框的消息改了才發出去。他發完消息,看到下午沈于淮給他發的語音消息,里面詳細說了陽臺的綠植怎么澆水。
人就在屋里,陳其昭抵著廚房的玻璃門,語音一條條地點。
外放的聲音格外響亮,沈于淮道:“我就在這,你可以直接問我。”
“哦。”陳其昭還是把語音聽完了,“你澆了嗎?”
“還沒。”沈于淮應了一聲,然后就看到陳其昭如他語音里指引的那樣,先是去給澆水壺換水,拖鞋在地板上來回走動著,不一樣的聲響讓這個公寓里多了一分別樣的感覺。
沈于淮做完了飯,回到餐廳的時候,余光瞥見陽臺的位置。
陳其昭對著語音的內容給不同的綠植澆水,每一條語音都要點開聽兩遍,沈于淮無聲無息地走到他的身后,看著男生有些笨拙地澆水,直到他把所有的綠植按照語音介紹里那樣全部澆完了,沈于淮才道:“洗手,該吃飯了。”
陳其昭沒動,他的手有點臟,此時被他放在身后,眼睛里袒露直白。陳其昭的樣貌向來乖巧,瘦下來之后眉眼凜冽不少,但仔細去看的時候還能看出他臉上的稚嫩,尤其他不說話看著人的時候,一雙眼睛直勾勾的。
沈于淮停了一下,走到對方的身邊,微微彎腰去親人。
陳其昭抬頭去回應他,兩人在陽臺邊短暫地接了吻。
吃完飯后,公寓里安靜下來。沈于淮接了個實驗室那邊的電話,早上實驗失敗的原因似乎有同事排查出來,他打電話的時候,陳其昭說想洗個澡,兀自去了沈于淮房間里的浴室。
“可能是材料的問題,上次的那個材料表里登記的參數還在吧?明天用機器再試一遍。”沈于淮與同事說著電話,注意到沒關緊的房門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門沒關,從他角度看去,主臥浴室里磨砂玻璃門似乎也沒關緊。
電話里的人說完沒聽到沈于淮的回音,又問了句:“于淮?”
公寓里似乎有點悶熱,沈于淮隨手開了空調,“嗯好,剩下的等明天到實驗室再說,材料劉隨那應該有一份,回頭讓他拿給你。”
結束了電話,浴室里的水聲還沒停下。
沈于淮走了過去,看到緊關著的磨砂門,他正想往里走,忽然聽到里面的水聲停了。
“淮哥,剛忘了說,我沒帶衣服。”陳其昭的聲音隔著門,顯得有點悶。
沈于淮聞言移開目光,“我去給你拿。”
衣柜里衣服收拾得整齊劃一,沈于淮的手在睡衣一排停了會,最后拿了一套他常用的睡衣。
磨砂門里水聲停了下來,有個人影走到門后,沈于淮敲了下門,門直接就開了。
對方的手濕漉漉的,水珠正往地板滴著水,順著手指往里看,能看到白皙的手臂上淺淺的刀痕。
沈于淮眸光微深,把衣服遞了過去,“只有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