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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田坤已經滋生了離婚的念頭,所以買下了房子之后,為了避免引起蔡曉霞這個前妻的覬覦和田原遠這個兒子的糾纏,他隱瞞了下來,沒有把自己買房的消息透露給任何田家村的人知道。
幸好還有這棟鎮上的房子,田坤夫婦從安全基地里出來,才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但在鎮上生活有不少弊端,最明顯的就是土地少,像是他們這種戶口不在鎮上的人,根本就沒有土地分配,而且鎮上吃喝穿都需要用糧食購買,無法自給自足,對于目前捉襟見肘的家里來說,無疑于雪上加霜。
所以曾梓黎才會感到憂心忡忡,同時無比不解。
但是對于目前家里的現狀,田坤和吳穎一點兒也不擔心。
只要田原遠死了,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將歸田坤這個直系血親所有。田坤打上田原遠魚塘的主意已經很久了。對于他來說,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確保成功,一擊到位。現在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能順理成章地除掉這個孽畜,將魚塘拿下,田坤是求之不得。
就算手段和過程不大光彩,可只要能得到好處,一時的非議算得了什么?忍忍就過去了,又不會少一塊肉,那些風言風語,不過是哪些得不到的人的眼紅嫉妒而已。
第123章 意外
這次婚宴,除了田家村的村民,田原遠和任非凡還通知了趙朝陽和田曉丹,田曉丹有事沒辦法前來,托人送來了禮物。與此相反,趙朝陽帶著十幾個牛高馬大的手下,開著五輛電動轎車,浩浩蕩蕩地從山頂的大鐵門一路開下來,十分引人側目。
前來參加婚宴的村民紛紛重新在心里評估了田原遠和任非凡等人的價值。現在京海鎮最有權勢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趙朝陽,這田原遠不聲不響的,竟然能讓趙朝陽親自帶人前來參加他的婚宴,還是跟男人在一起的這種驚世駭俗的婚宴,可見他的面子夠大,連趙朝陽都買他的賬。
想到這,村民們臉上的笑容都不自覺地熱情真誠了幾分,趙朝陽下車朝屋子走過來的時候,一個個蜂擁而上,笑容可掬地爭先恐后跟他打招呼。
趙朝陽一一笑著回應,十幾個兵哥像是鐵桿一樣跟在他的身邊,牢牢地將他與村民隔絕開來,村民們無法接近趙朝陽,打了招呼之后便紛紛失落地退了開去。
“嘖!”見到趙朝陽和他身后的十幾個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兵哥,任非凡咬牙切齒,這家伙絕壁是打算來吃窮他的。一看這些兵哥的窄瘦的腰身和綠油油的眼睛,就知道個個肯定都是能吃的。
對于任非凡一臉的嫌棄,趙朝陽絲毫不以為意,反倒喜滋滋地大快朵頤,一味埋頭苦吃。沒錯,他來這里就是為了一口吃的。現在大多數人都在節衣縮食,難得碰上個宴請的主,不抓緊時機大宰對方一頓都說不過去。
他手下好幾百號人,每天光是糧食支出就是一個大頭,趙朝陽每天都在想方設法開源節流,他的手下一聽說有人邀請他參加宴席,不需要份子錢任他敞開肚子吃喝,全都一窩蜂嚷著要跟他去。趙朝陽在一群手下里精挑細選,找了最能吃最能打的十幾個,等著日子一到,就殺過來了。
至于臉面什么的,那是什么?能吃嗎?!
雖然任非凡有些嫌棄趙朝陽一群人的能吃,但他還是很感激對方的捧場的,這場婚宴雖然來的人數量有限,但是賓主盡歡,大家都十分盡興,散場的時候人人臉上帶笑,祝福之詞溢于言表。
婚宴之后的第二天,田原遠和任非凡便打算找到田坤,跟對方“好好談一談人生”。可沒想到當他們回村找到田坤所租住的屋子的時候,對方早已人去樓空。向周圍的人打聽他們的去向,所有人都說不知道。
后來還是一個從鎮上回來的村民說他在鎮上見到了田坤,任非凡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聞言偷偷地就想瞞著田原遠去給田坤一個教訓,卻沒想到這個村民繼續說道:“田坤和他的兒子吃錯東西,中毒進醫院了!”
任非凡和田原遠頓時十分驚愕,這個意外狀況讓他們十分驚訝,任非凡追問:“他們怎么會中毒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聽人說,他們中毒太深,恐怕救不回來了,我回來的時候他們還躺在醫院的重癥病房里,要是你們想去見他最后一面,就趕緊去吧!晚了恐怕就遲了!”
任非凡從這個村民嘴里問不出更多信息,只好道:“謝謝你,我們會的。”
田原遠聽了田坤的情況,心情很是復雜:“他們怎么也會中毒了呢?這算是報應嗎?”他都還沒有開始報復田坤,對方卻已經躺在醫院人事不知了,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動手。
簡直就是最大的嘲諷,他這個被惡意下毒的人沒被毒死,田坤他們反倒莫名其妙中毒倒下了。
田原遠不知道田坤他們是怎么會變成中毒的狀況的,但有一個人清清楚楚。她就是吳穎。
但此時她悔得腸子都青了,痛苦懊惱不已。
田坤遙想中的未來生活十分美好。只要成為北嶺魚塘的主人,他便能再度恢復過去的榮耀,成為那個人人羨慕、人人敬仰的田坤。
所以那天吃完了早飯之后,田坤便離開了家門。他打算到集市上看看市場行情,順便拓展一下人脈。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墻角,吳穎把目光收回來。
她看看歪坐在客廳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的曾梓黎,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告訴兒子實情:“梓黎,前幾天,有人在京海鎮看到你爸爸了。”
“我爸爸?”曾梓黎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是他?”
曾梓黎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吳穎卻十分清楚他所指的那個人是誰,點點頭,輕聲:“他還活著,而且,他活得很好,前天,他派人找到了我,跟我談了談。”
“他……跟你談什么?”曾梓黎屏住了呼吸。
“他之前是龍奎的副手,現在龍奎死了,他就接管了龍家的勢力。龍家的那個女人再也不能掌控他,聽他的意思,他似乎想要把我們母子接到他身邊。你想去嗎?”
曾梓黎控制不住地咧開嘴巴:“當然想。”那個人既然接管了龍家的勢力,自己身為他唯一的兒子,豈不是成了太子爺了?
……那樣的身份,那樣的生活,他做夢都想得到。
“既然如此,你今天就去聯系街角的那家‘牛記煤炭’的老板。”吳穎緩緩地道:“而我,跟你田坤叔說清楚之后,再去找你。”
曾梓黎一怔:“媽你一個人可以嗎?”他這時才意識到他們將要做的事情,對田坤來說似乎不怎么厚道,換做自己是被這樣對待的人,曾梓黎不確定自己會有什么樣的反應,總之肯定不好受就是了。
“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吳穎語氣很淡定,成竹在胸:“你田坤叔向來聽我的,你媽我的能力你還不了解嗎?”
聽她這么一說,曾梓黎瞬間就放心了。他媽向來把田坤吃得死死的,要星星絕不給月亮,簡直是千依百順,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曾梓黎興奮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便和吳穎告了別,興沖沖地往“牛記煤炭”而去。
吳穎目送兒子遠去,垂下了眼瞼。
她轉身面對著灶臺上,那里此時正架著一只鍋子。鍋子里,鮮甜的雞湯咕嚕嚕地冒著泡,蒸騰的熱氣頂起了鍋子的蓋,發出“噗噗”的聲音,富有節奏,十分好聽。
這是煮完給田原遠的雞湯之后,剩下的半只雞。在物質越加匱乏的今天,夫妻二人當然不舍得扔掉,直接從田家村給帶到了鎮上。
吳穎拿著白色的布巾,捏著蓋沿,小心地揭開蓋子,一股沸騰的白色水蒸氣便沖了出來。
她把蓋子擱在燃灶邊上,半蹲下來,從柜子里帶過來的提包中掏出一只紫棕色的塑料瓶。
她擰開塑料瓶蓋,對準蓋口,把瓶子里略帶刺鼻氣味的液體全部倒了進去。
瓶子之前已經用過一次,因此里面的液體并不多,落在滾燙的雞湯里,刺鼻的氣味很快就隨著蒸汽蒸騰,然后被鮮甜可口的雞湯鮮香所覆蓋,不留一絲異味。
聳了聳鼻子,吳穎滿意地點點頭,把紫棕色瓶子放回了提包里,拉好拉鏈。